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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用貞面無表情的起身，看著兄長，皺眉出聲：“殿下她，怎么樣了？”

陳用吉牽動嘴角，不答。

“我以為你在太平寺里，日日只學(xué)會了參禪打坐，沒想到玩弄人心的手段，你倒也都學(xué)會了。她會到茅屋來，是你設(shè)計的吧，故意出現(xiàn)在她面前，要她知道你跟我是兩個人。”他陡然逼近陳用貞，沉沉看著他，“你想做什么。這對你有什么好處？你是妄想，她會喜歡上你嗎？”

陳用貞淡淡一笑。

“兄長逼我破戒，砸了我的佛像，還拋棄了我。現(xiàn)在要問，我為什么要戳破你的謊言？”

陳用吉抱胸倚在門框上，像是第一天認(rèn)識陳用貞一般。

“從前我多次要你幫我，就是做再臟的事，你還是那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如今對窈娘倒是有所不同。哈哈。寧損千江水。莫毀道人心。逼你替我，現(xiàn)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陳用貞無動于衷。他垂眸。

“殿下她到底怎么了？”

陳用吉自顧自轉(zhuǎn)身，往西園而去。

眼前所見一草一木，全都是從前在宮中見過的，卻從來沒有過像如今日這般讓他覺得心緒復(fù)雜。

明明最開始，這便是他設(shè)想中的事情，可是當(dāng)事情真正發(fā)生的時候，他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他道：“窈娘有了身孕。”

“這不是兄長一直以來期盼的？！”

陳用貞口氣淡淡，握著念珠的手卻一瞬間攥緊了。心神乃至血脈在這一瞬間停止運作。

她懷的，是他的孩子。

陳用吉冷笑：“是啊，這是我一直盼著的。她懷了孕，兩個月。還要我把你放出來，接你去陪她。用貞······”

他神色一瞬莫測，回頭時眼神冰冷。

“我給你八個月時間，等到她順利生產(chǎn)，我便放你出宮，到時候天大地大，你自去做你的和尚也好，入你的阿鼻地獄也罷，只是以后再也不許回到京中，也再也不許見她。”

陳用貞一哂。

手中紫檀念珠垂落，再不答話。

陳用吉將陳用貞安排在了西園。照拂他的還是小沙彌清遠(yuǎn)。

兩人一同走近屋子的時候，窈娘在宮人的服侍下，已經(jīng)喝完了安胎藥。

他們一個黑衣，一個白衣，長相一模一樣。若非陳用吉眉間有顆小痣，根本就分不出誰是誰。

窈娘的眼神一瞬間落在陳用貞身上。

初見時，他還是太平寺中小圣僧，那時明知陳用吉在找她，他卻出手幫她，為得又是什么？

“你讓他住哪兒？”

窈娘轉(zhuǎn)頭，對著陳用吉淡淡道。

“西園。離你這里不遠(yuǎn)。”

陳用吉面色仍舊有些難堪，想來為了讓她生下這個孩子，他心里一定慪著呢。

窈娘眼波一轉(zhuǎn)，眼神在陳用貞身上打轉(zhuǎn)，看見他腕上紫檀念珠。

抿唇微笑：“既然都安排在西園了，不如直接讓他住進(jìn)我的屋子。說好了要他陪著我，得是日夜相伴，才算是陪著。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