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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劇烈的痛,我從床上滾下爬到門邊。
也許我的血已躺得滿床單都是,因?yàn)槲乙呀?jīng)聞到充斥在這件不大的房間里濃重的血腥味。我甚至在劇痛中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如若這是六年前,這個(gè)感受甚至?xí)屛倚Τ雎晛?lái)。
我似乎在那個(gè)還是小孩的年紀(jì)就已經(jīng)參透這樣的人生哲理——也許死去,要比活著更容易……尤是死在自己的親人手中……
我的耳朵貼在發(fā)亮的紅木門上,聽不見父親的聲音。
這樣的夜半,終于月朗星稀。
房間的鐘“噠噠”地響動(dòng),還有十五分鐘的時(shí)間……
也許是傷口帶來(lái)了炎癥,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高熱之中。我燒的意識(shí)有一些混沌,所以躺在木制地板上開始顛三倒四地亂想。
我想如果我有了孩子,我有了同泠泠的孩子,他犯了錯(cuò),我會(huì)不會(huì)如同父親一樣狠心棍棒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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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將手中的棍棒揮向我時(shí)我正跪在媽媽的遺像前,緊咬著唇,直到他將我打趴在地掀倒一個(gè)桌板,都沒有發(fā)出一丁點(diǎn)響聲。
我想父親真的恨我到極致,那一刻他真的是想我死的吧……
就這樣推己及人的胡思亂想讓我很容易寬恕父親,如果我的孩子害了泠泠,我想我也不愿意他活……
我沒有辦法告訴爸爸,我比他更想要為媽媽和哥哥償命……如果我可以的話……但我現(xiàn)在不能,我趕著回去找泠泠,她仍在那兒等我,我緩慢地、幾乎要比蝸牛還要慢地爬向窗邊,因?yàn)槲乙讶缓茈y行動(dò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