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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雯文眨了兩下眼睛,差點一個嘴快,直接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還好在最后關頭剎住了車,似乎覺得自己真要是問出來了的話,指不定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于是她的嘴巴張張合合了半天,結果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硬生生地把這句話給咽了下去。
副駕駛座上的人沒有說話了,只覺得酒勁似乎又上頭了,莫名沉重地嘆了嘆氣,最終沒能敵過酒困路長,不知不覺窩在座椅上睡著了。
***
程阿姨帶巴扎黑在外面遛完彎回來的時候,看見花園里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來了一輛車,于是趕緊迎了上去,卻沒想到商亦衡的懷里還抱了一個人。
之前聞雯文來這里的時候,兩人匆匆見過一面,所以她這會兒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這棟別墅平日里基本上沒有什么外人來,更別提什么女人了,在這兒算得上是瀕臨絕種的物種。
不過和上一次比起來,她今天的狀態好像不是太好,看上去懨懨無力的樣子,看得程阿姨有些擔心,把巴扎黑安頓好后,又追了上去,說道:“這小姑娘怎么喝了這么多酒啊,沒事吧?”
商亦衡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人,剛想說話,卻被搶去了話頭。
明明還在睡覺的人就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突然間醒了過來,從男人的臂彎里露出一半的臉,帶著哭腔解釋道:“因為周大仙說我有血光之災……血光之災……我是不是要死了……”
本以為她只是說著玩玩兒而已,誰知說著說著,不知道是不是又戳到了哪個傷心處,最后居然枕在商亦衡的手臂上,真的開始傷心地哭了起來。
“……”
程阿姨活了大半輩子,倒也不是沒見過酒瘋子,可她通常遇上的都是一些大男人,沒怎么照顧過喝醉酒的女生。
所以這會兒她被聞雯文這堪比專業的戲劇張力嚇了一跳,不知道小姑娘的情緒是如何做到這么跌宕起伏的。
然而商亦衡卻是一臉平靜,就像是對這種情形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
他一邊哄小孩似的拍了拍聞雯文的背,一邊往樓上走著,見程阿姨還一臉不放心地跟在一旁,便示意她別緊張,讓她早點去休息。
不過程阿姨哪能扔下他們不管,就這樣去休息啊,于是連連擺手搖頭,說道:“不行不行,我還是去熬點小米粥吧,要是待會兒小姑娘酒醒了又覺得餓,至少還能有點東西墊墊肚子。”
一說完這話,上了一半樓梯的程阿姨就朝下面的廚房走去,這次商亦衡也沒有阻止什么,繼續往樓上走,把抱著的人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剛才聞雯文在車上睡了一覺,醒來以后酒勁已經褪去了不少,可要說完全清醒,倒也沒有那么快,就是心里沒那么難受了,比之前舒服一些而已。
于是她又不老實了起來,身子剛一挨到床,就在上面打了幾個滾,接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不太高興地說道:“我沒醉啊……那個阿姨為什么要說我醉了,我明明還能走直線啊。”
說完后,她又抬起雙臂橫在半空中,開始一步一步小心謹慎地走起了歪歪扭扭的s線,直到走到床尾才停下來,而后揚了揚小臉,一臉神氣道:“看吧,我真的沒醉。”
為了防止她摔下來,商亦衡一直站在床邊,等她證明完畢后,抓著她細細的手臂,把她從危險的位置上抱了下來,讓她在床上好好坐著,聲音沉穩地說道:“沒醉的人不會亂動。”
“我也不會!”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聞雯文也毫不猶豫地保證道,就像小學生回答老師的提問一樣,聲音響亮,情緒飽滿。
聞言,半蹲著的男人獎勵似的拍了拍她的頭頂,重新站了起來,打算出去給她倒杯水,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誰知道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又跑到了哪里去。
商亦衡神色一凜,也沒有多想什么,下一刻便徑直往角落的那間屋子走去,打開房門后,毫無意外地看見了消失的人。
房間里面沒有開燈,唯有皮椅上方懸著的一盞燈還亮著,斜斜地落在躺在上面的小姑娘身上,恍若為她筑造了一個安穩無爭的世界。
她正閉著眼睛,一雙細白的腿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瑩光,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后也沒有睜開,只是說道:“商先生,我要睡了,麻煩你幫我關一下燈。”
在這番話說完后沒過多久,聞雯文就感覺到眼前的燈光似乎弱了些,卻又不像是完全熄滅,反而更像是被人擋住了。
于是她又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對方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盯著自己看,可惜眼睛陷在了一片暗影里,讓人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緒。
“怎么了,你要和我一起睡么?”還好現在的聞雯文無心再去關心其他的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揣摩了一下他的心思,而后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想要給他騰出一些空間來,“睡吧。”
聞言,商亦衡瞥了一眼那塊只有巴掌大的位置,嘴角輕挑,微微俯下.身子,一只手撐在她的頭頂上方,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低頭覆上了她的嘴唇。
他銜著柔嫩的唇瓣,時而輕輕吮吸,時而咬扯,似乎想要把聞雯文最后那一丁點的理智通通消磨干凈,讓她完全屬于自己。
快要敗下陣來的人在這個吻結束后,微微喘著氣,莫名想起了剛才在車上進行的對話,把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猶豫著問道:“商先生……這就是你說的想和我做的事么?”
“嗯。”商亦衡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濕潤的吻一路蔓延到了她的頸側,薄唇含著她的耳垂,用舌尖舔舐著,聽了這話后,輕咬了一下,“你想么?”
“……”她想么?
聞雯文雙眼直直地望著虛無的空氣,半天沒有回答上來這個問題。
自從夏雨荷上一次把他和陸然生拿來比較后,害得她思考問題的時候形成了一種固有思維模式。如果有誰要對她做什么事,她都會先設想一下這件事發生后,她會不會想要用青龍偃月刀砍對方,要是得出的結論是不會的話,那她也就不會抗拒什么。
雖然聞雯文現在的腦子不太清醒,但這種簡單的判斷題還是能夠應付過去,于是又用這種思維模式想了想他剛才說的話,得出的結論是應該不討厭這樣的親密接觸。
嗯……只是應該而已。
不過商亦衡似乎沒有給她太多的思考時間,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漸漸滑落到了腰上,又從衣擺下方探了進去,也不著急,就這樣隔著一層礙事的布料,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那團雪白。
還在想事情的人被這番舉動驚呆了,只覺得一種異樣的感覺立刻充斥到身體的每寸角落里,甚至連拒絕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奪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酒是個好東西,至少在這件事上是這樣的,因為替聞雯文免去了不少必要和不必要的痛苦。
最后的最后,商亦衡抱著她坐在了皮椅上。
兩人相交在一起的影子倒映在落地窗上,只可惜輪廓模糊,有些看不清楚,還沒有那一記記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來得清晰。
正對著這面窗的聞雯文這會兒已經是一條廢魚了,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耗盡,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男人的懷里,又害怕掉下去,一直牢牢地抓著那只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了不少的月牙印。
好在這一點疼痛算不了什么,和被奶貓撓了似的,商亦衡沒有在意,不斷地親吻著她那光潔的背部,最后定格在那枚紋身上,終于結束了這一場漫長而歡愉的曖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