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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翠樓是有些小心思,卻也知道些進退,看著馮氏不叫她出去走動,謝顯榮更是打到謝府以后就沒見過,便老老實實呆在自己那兩間屋子里,做些針線活解悶。是以謝顯榮說她規矩,倒也不算白夸她。高鴻哪里知道內情,看著謝顯榮肯吐這個口,便以為翠樓得了謝顯榮青眼,暗暗地倒有些了計較。又怕引起謝顯榮疑心,只拿著旁的話來說,兩個又吃了回酒,這才分別。
又說謝顯榮到得家里,馮氏見謝顯榮臉上紅紅的,顯見得的吃過酒了,忙命廚房煮解酒湯來,自己過來接了,親自動手服侍著謝顯榮脫了外頭衣裳,擦了臉,奉了濃茶。謝顯榮接過茶,也不急著喝,先問:“婕妤的孩子怎么樣?”
馮氏就道:“妾瞧著婕妤臉色不大好,白得可憐。圣上倒是關切,叫千金方上最好的御醫在合歡殿住著待命,只婕妤自己也要放寬心才好,待得將小皇子生下來,什么要緊的事做不得,非這會子心心念念地掛著,如何養得住胎。”說了屏退了屋內服侍的,這才將玉娘的話與謝顯榮說了。
謝顯榮聽了馮氏轉述,臉上吃酒染上的紅暈退了好些下去,把手指在額角按著,片刻才道:“婕妤哪來消息?從來有嫡立嫡,無嫡則立長立賢,若是定準了,揭發出來,皇長子與大位自然無緣。可若是不準。”謝顯榮就將馮氏看了眼,雖未明說,馮氏也知道謝顯榮意思,若是不定準,那便從“揭發”轉成了“誣陷”,便是了不得的禍事。
玉娘原是同馮氏說了主意的,馮氏左右看了看,雖房中無人,到底不敢開口,靠近了謝顯榮,在他耳邊說了。謝顯榮聽說,手上茶盞的蓋子來回抹了好幾回,片刻才道:“這事如今做不得,且等一等。”馮氏答應了,又將徐氏明日要來的事與謝顯榮說了:“妾已請她明日過來了。”謝顯榮答應一聲,忽然又道:“那徐氏常進宮,必然見過婕妤,萬不能叫她見著那翠樓。”馮氏就笑道,婕妤才出了事,都說是高氏的謀劃,這時皇長子叫人揭發了,只怕都要疑到婕妤頭上。你日后進宮,把這話同婕妤說了,請婕妤示下。”
馮氏答應了:“老爺放心,妾省得。”又將徐氏今日攔路求見的話說了:“妾已請她明日過來了。”謝顯榮便道:“若是她們說著婕妤的事,你只管聽著。倒是那翠樓
☆、第403章
卻是阿嫮看景晟不肯輕易答應,因不好強逼,只得再使人敲那登聞鼓。
這回敲鼓的人更老些,須發如雪,臉上滿是皺紋,雙目都有些混濁,連著腰背也不能挺直,拿鼓槌的手也有些兒顫抖。監衛看著他模樣兒可憐,倒還勸他道:“老翁,您這樣大年紀,甚事過不去,倒要這樣搏命哩,也為兒孫想想。”老漢卻道:“我無兒無女一個孤寡老兒,只消能為將軍昭雪,老兒就是死了,也無甚可惜。”
監衛也是知道沈如蘭與崔征事的,故而聽著將軍兩字已是魂飛魄散,不免再勸幾句道是:“將軍也有后人哩,您這樣大年紀,哪里過得了堂,說得了事。”不料老漢已是橫眉怒目,大聲道:“我自告我的狀,與你何干!還不與我傳報有司。你想拖延嗎?!嘿嘿,你就不怕血濺五尺嗎?”說了便做個要撞鼓架的模樣。那登聞鼓的鼓架卻是青石所壘,真撞實了必定保不住性命,直將監衛嚇得手足俱軟,撲上去將老漢攔腰抱住,苦苦哀求道:“老翁,您且住,您且住。”老漢猶道:“你休攔我!”
卻是自等登聞鼓設后,凡有敲登聞鼓鳴冤,監衛必須報有司知道,有司再轉圣聽,有隱瞞不報者,罪加一等,若因拖延不報而出了人命,便要以命相抵。是以監衛叫老漢逼得無可奈何,只得來報有司,有司復又來報景晟。
景晟聽說,知道必是嚴勖的部署,不免嗔怒,將手上折子一擲,冷笑道:“一個個真當朕是好性兒。”頓得一頓,又問,“太后那里可知道?”這話問得自是如意,如意滿心惶恐,叩首道:“奴婢萬不敢違背圣命。”景晟方罷。
卻不知這回鳴冤也是阿嫮與陳奉計算,只要一個發難的借口,如意說與不說的,倒也沒甚大要緊。果然次日椒房殿有又使內侍來請景晟。景晟拿自家母后無可奈何,只得移駕椒房殿。
待得母子們相見,景晟請了安,在阿嫮下手坐了,問道:“母后喚兒子可是有什么吩咐?”阿嫮先使人與景晟上茶:“元哥兒,你且嘗嘗這是今年進上的云霧,味兒倒輕。你年少,不能用濃茶。”景晟接了茶,在阿嫮殷殷目光下啜了口,轉手擱在一邊,道是:“娘,您又不肯聽御醫話,您便是一定要用茶,也該用些兒紅茶,性子溫且養胃又不傷神。”阿嫮也就道:“我晚上且睡不著,并不敢用綠茶。”
景晟聽說,便道:“娘,您該放開些心胸。父皇在天有靈,也不愿見您如此自傷。”不想阿嫮卻道:“并不全是為著你父皇,我心上只不安。”景晟聽了這句,到底年輕,臉上不由帶出不喜歡來,勉強道:“又是哪個到母后面前胡說了?您身子弱,只管頤養便好,旁的您都不用問,有我呢。”阿嫮收了面上笑容,將景晟看過眼,道是:“圣上這話說得有趣,我是你娘呢,你有甚事不能叫我知道?”說了只含淚道,“我竟不知我這般使圣上厭煩了。即如此,還請圣上使人收拾長樂殿,我搬過去便是,也免得圣上為難。”
景晟看自家母后說出這話來,雖知是作態,可到底不敢放任,忙起身道:“兒子并不是這個意思,母后息怒。”阿嫮冷笑:“我息怒。我倒要請圣上息怒哩!我如今怎么敢生您氣呢?您長大了,赫赫揚揚,好一番皇帝氣派,說話擲地有聲,誰要再把前朝事告訴我,你要拔了人舌頭去,好大的威風,我聽著哪能不怕呢!”景晟不意這話叫阿嫮聽了去,只得辯解道:“兒子不敢。兒子不叫人告訴您知道也是為著您身子。是御醫都說您將心血都用空了,若要鳳體康健,頂好任事不管。”
阿嫮聽著心血用空這句,臉上神色不由一凝,轉而又說:“御醫說話也能聽么?一個個都將病往不治里說,若是治好了便是顯他們有能為,若是病不好,也是命數使然,譬如你父皇。若是你父皇還在......!”說了把帕子遮面凄凄切切哭幾聲,
因著阿嫮話中指著景晟不孝,,是以景晟再坐不住,額角連著汗也沁了出來,只得起身道:“娘,您這是做甚哩,您這樣講,兒子哪里當得起。阿嫮再不肯放松,依舊把帕子遮了面,不肯與景晟說話,景晟無奈只得撩袍在阿嫮面前跪了。
景晟這一跪,殿中那個還敢再站,一起跪倒,個個將額頭頂著地,連著大氣也不敢出,唯恐他們母子倆不好破臉,便拿著宮人內侍撒氣。
又說珊瑚跪在殿中,覷著太后皇帝兩個不留意,悄悄地使人去請越國大長公主,便是太后不太看重大長公主,到底也是太后親生,與圣上乃是嫡親姐弟,旁人不能說的她也能說,旁人不好勸的她也好開口,
又說景琰聽著母后與景晟起了糾紛,直逼得景晟在椒房殿中跪了,不敢耽擱,立時趕至椒房殿,果然看著景晟在母后面前跪著,母后在一邊掩了面,忙上來先將景晟扶起,景晟聽著自家母后還在泣啼,到底不敢起身,景琰便與阿嫮道:“母后,好歹給圣上些顏面。”阿嫮哭道:“他自家的主意大得很,我的話他且不肯聽,哪里用我給他顏面。”
景晟原已叫景琰府了起來,聽著阿嫮這句又要跪倒,虧得景琰扶著,滿面通紅地道:“母后。”景琰只得勸景晟道:“圣上,太后要甚,您答應了就是,何苦惹得母后不喜歡呢?”
景晟無奈,在景琰耳邊將來龍去脈說了又道是:“母后甚也不明白,也說不通哩。”景琰待要再勸阿嫮,只看她雙眼紅紅的,到了唇邊的話又止了,煩來勸景晟,只說是:“不過查一查罷了,也好叫太后安心,一定執意不肯,豈不是叫太后傷心?太后素羸弱,為著你我姐弟幾殞命矣。”景晟叫景琰勸著,又看母后十分執意,雖不知是為甚,卻也明白若是執意不肯恐傷母子之情。
世上事總是如此,立意不堅總是的要吃虧些。景晟在旁的事上雖是見識明白,也算得上果決明斷二字,無如面對的是生母,又是打小叫教導得要孝順,只得退讓一二,是以道是:“娘即有慈悲之心,兒敢不從命。只是若是事與愿違,還請娘勿怒。”
☆、第404章 假冒
作者有話要說: 只阿嫮素知景晟脾性,這會子雖是退讓了一步,多半兒是要陽奉陰違的,是以不肯放松,冷笑道:“事還未做哩,倒先搪塞起來,可見是立意要哄我的了。”景晟叫阿嫮說破心思,臉上紅得幾乎滴得出血來,忍耐道:“娘,兒子幾時哄過您,為甚您竟不肯信我哩。”阿嫮便道:“要我信你也容易。這回查嚴勖案,你使景寧為主就是了。”
聽著自家母后這句,景晟眉頭就是一揚,景寧的性子他還能不知道嗎?最是體貼孝順的一個人,在他眼中,母后說話只怕比他這個皇帝弟弟還管用些,待要不答應,還不知母后要怎樣哩,罷了,罷了,再使個副使看著他就是。是以景晟道:“娘即要叫五哥任主事,那就是他罷。我這就下旨。”阿嫮這才回嗔作喜,轉怒為笑:“這還罷了。”景晟與景琰姐弟兩個看著阿嫮臉色轉和,各自悄悄長出一口氣。
又說景寧接著使他復查當年沈如蘭殺民冒功、忌刻殘暴、貪婪侵蝕等罪的旨意,旨意下時,連著那崔征也一并交在了景寧手上。景寧雖是叫乾元帝與阿嫮當閑散親王教養的,可宮中的孩子,哪一個是真單純的,景寧又是知道景晟本不欲查此案,實在是叫太后逼得無可奈何只得勉強從之,自家若是逆了他的意思,雖不至有罪,只怕也要叫景晟記上一筆,而在他心上實是不愿阿嫮失望,是以也有些左右為難。
顧鵲看著景寧接著旨意后就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夜不曾出來,心上也自擔憂,使廚房哩熬了銀耳粥,蒸得幾樣細點,親自送到書房。
雖他二人因乾元帝喪期未過自婚后次日便一直分房而居,到底一個溫柔靦腆,一個善解人意,相處倒還和平。景寧聽著內侍道是王妃親自送了早膳來,便親自將顧鵲迎了進來,顧鵲道:“妾聽著您一夜未睡哩,熬些銀耳粥來,雖是粗劣了些,倒比燕窩清火。”一面將食盒中的銀耳粥與細點一樣樣端了出來,擱在桌上。
景寧便是滿心煩擾,看著顧鵲這樣殷勤,也現了個笑模樣與顧鵲道:“這等事自有廚下人費心,哪用你辛苦。”倒是坐下用了幾口粥。顧鵲只坐在一邊看景寧用膳,待景寧用了一小碗粥,顧鵲便勸他又用了兩個銀絲卷,方道:“妾的不懂事的人,不知殿下為甚煩惱,也無從勸解。可憑殿下做甚決定,妾與殿下總是一體的。”
說來顧鵲也是可憐,將將合巹還未廟見禮呢乾元帝便駕崩了,景寧即非嗣皇帝,自要守孝二十七個月,夫婦兩個竟是一直分房而居,兩人雖同在趙王府,倒比陌生人也強不到哪去,還是辛氏看出女兒有埋怨來,又細細勸了她幾回,只道身為王妃,雖有潑天的富貴,卻也險。莫說是她如今還未行廟見禮,未曾上玉碟,還算不得真正的趙王妃,若有行差踏錯,廢黜她也容易;便是上了玉碟的王妃,皇家要擺弄也不是難事,是以不若趁著如今在喪期,耐心將趙王哄住,趙王又是個念舊情的,自有她的順心日子過。顧鵲從來服從辛氏,果然依著辛氏吩咐行事,這時看著景寧煩惱,便以溫柔姿態相勸。
景寧本心就是偏向阿嫮的,聽著顧鵲這幾句,便將主意拿準了,總是秉公而斷,若那嚴勖果然有罪,自也不好回護他;若那嚴勖果然是叫人陷害了,也要還他個清白,當年的嚴大將軍也是戰功赫赫哩。
不想景晟也是知道景寧脾性,雖是兩邊兒都不想辜負的軟弱的性子,可一定要他擇一個的話,十之八玖是母后,是以雖以景寧為主,卻又使三法司為副,三法司都是朝臣,哪肯為著太后一念慈悲就將自家數十年的辛苦付諸流水呢。景晟這里以為自家計算周密,卻不想他母后早計算了等著他,不怕他查,只怕他不肯查。
說來嚴勖當年在湘南剿匪,要說他全無錯殺也實是哄人;可要說他故意為之,卻也不盡然。其中細節一查便知,一鄉民竟敢告一品大員,無人指使,鬼也不能信。而忌刻殘暴、貪婪侵蝕等罪都不同大逆罪,僭越罪等殺頭的罪名,實在把那兩條罪名便是條條坐實在了,依著嚴勖的功勞官位身在八議之列,也絕落不到抄家身死的地步,只消將那條縱兵為禍、殺民冒功的罪名抹了去,便是不能恢復嚴氏榮光,卻也好召還當年叫延平帝發配了的嚴家后人們。
而到底嚴勖案已過去四十余年,當時主審此案的官員們過世的過世,便是還有活著的,也已老得不知世事,又怎么記得嚴勖此人此案。而延平、永興兩帝早已崩逝,更不能說甚,是以阿嫮早安排下人脈,要先打去殺民冒功這條罪名。
當時張三昂首告嚴勖時說的是,嚴勖將他所居之處的鄉民都殺了個干凈,他因著進山打獵,這才逃過一劫。而湘南的戶口黃冊上雖有張三昂此人,可也只說了他年齡三十一雖,五短身材,面黑眼大等,并無圖形對應,差不多的相貌便能混過去,這便是說無人能證明張三昂是張三昂,也無人好說張三昂不是張三昂。
而張三昂告下嚴勖之后,得著一筆銀子,便離了京,之后便鴻飛渺渺,還是嚴勖舊部不肯放他過去,順著他留下的線索仔細查去,撲了多少空,到底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竟真叫他們摸著了線索,那張三昂拿著了銀子便往江南去了,在湖州買地置產,娶妻納妾,竟是做起富家翁來。
崔振胡泉等人趕到湖州,想要拿住張三昂好逼他說出實話來,不想竟是到晚了一步,張三昂一家子竟是叫“匪人”盡數殺死,連著張三昂不足周歲的女兒也身首異處,家財也叫人掠了個干凈。若不是崔征等人自知不曾動手,幾乎要以為這是有人為嚴大將軍復仇哩。
嚴氏舊部一面兒覺著張三昂死有余辜,一面以為張三昂死后便是死無對證,嚴將軍冤仇難解。直至阿嫮進宮后,一日與陳奉提起嚴勖故事,陳奉將此事告訴了阿嫮知道后,才有轉機。
要說阿嫮才知嚴勖有冤時,還不能肯定是哪個主謀,待聽著陳奉將這段往事說來,還有甚不明白的,必是主使張三昂陷害嚴勖之人不想留這么個活口在,是以等到事淡這才殺人滅口。只是此人雖計算周全,可也留了三個大紕漏下來:魚米之鄉的湖州出了這樣窮兇極惡的匪人,偏又只做了這么一樁大案是一大疑點;平人一家叫匪人滅了滿門,何等大案,湖州知府竟不曾下死力去查是為疑點二;湖州知府任上出了這等未破大案,不過是個調任,其疑點三。綜合考量了,能做下這等大事的,普天之下超不過兩個人——延平帝與最后得利的永興帝。說來陳奉等人雖也早有認識,可拿著延平永興兩帝到底無可奈何。
不想阿嫮卻是個肯伏線千里的,寧可這枚棋子期年不動,也要在啟用時無有痕跡破綻。是以嫮那時便與陳奉笑道:“那張三昂命大,雖親故們都死盡了,倒是逃出他一個活命來,如今張三昂一家也遇著匪難不幸身死,許有個兒子如他父親一般能逃出生天呢。”陳奉聽說不禁眉頭一動,又問阿嫮道:“便是有個兒子逃出生天又能如何?”阿嫮當時回道:“一個遺孤,他說他父親是何等樣人,人與他相處經年,都知道他安分老實,還能不信他嗎?”
這話的意思便是,張三昂欺著鄉民死盡了,是以胡說他是張三昂也無人指證他不是,那么張三昂闔家死絕,有人說他是張三昂兒子誰又能說他不是呢?再要編造些張三昂的言語來也非難事,一般無人能說他是胡編亂造。陳奉也是機敏過人的,當時就明白了阿嫮言中未竟之意。
只是阿嫮當時將將在宮中立穩腳跟,不過是個婕妤,還未顯出她的能為來,陳奉雖覺她的主意有些兒道理,先是不能肯定朝中何年何月能復查嚴勖一案,這一步棋如今放下,還不知哪年哪月用得上哩,或許,一世用不上也是有的。
可到底阿嫮也是嚴勖嫡親的外孫女兒,說這話也是為著日后辯冤做準備,所以陳奉還是將阿嫮的主意與嚴勖的舊部們說了。
嚴勖舊部本以為張三昂死后,嚴勖要翻案自是千難萬難,不想還有這樣一線生機,幾人反復商量了回,倒是覺著不妨一試。當年諸人從軍中退出后也有人成婚生子,其中就有人舍了個自家已成年的兒子出來,令他遷居到湘南,對外偽稱姓個立早章,喚做大郎。父母弟妹們因故亡故,家鄉不能呆了,這才輾轉流落在外。僅有一子一女,因他為人十分勤儉,連著兒子偶爾也要下地干活,便瞧上了章小郎老實又肯做活,也不嫌棄他年紀略大了些,竟把女兒許他為妻,招他做了女婿,是以章大郎竟然真就站住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