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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沉甸甸的銀子出門左轉(zhuǎn),直接拐進了全京城最大的茶樓里聽書。
這世上根本就沒什么人可以知曉天命,算命這行只不過是比誰更會察言觀色消息靈通罷了。
我的日常不過就是輾轉(zhuǎn)于各大茶樓磕著不同產(chǎn)地的瓜子,聽著我根本就聽不懂的戲,不斷抻長了耳朵收集情報罷了。
沒有情報的要費些心思揣摩,小心翼翼說話,恰有對得上的便能多賺些銀子。
前兩日,我就是在這里才聽到趙家的公子要斗膽提親的事,這才敢在今天接下李員外的請托。
有錢人自是不好惹,前幾天隔我兩條街擺攤的鄭同行就被李員外家的護院打斷了腿扔了出來,我可不能步他的后塵。
那日我坐在樓下正因返潮的瓜子皺眉,便聽得樓上一群公子喝醉了的說話聲,吵鬧得連坐在嘈雜一樓的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這趙家公子看了畫像之后便對李員外家小女兒一見鐘情,執(zhí)意要把手中的半截紅線遞出去,無奈身邊的好友都在勸阻自己,在李員外給女兒畫像的重金上做了一番文章,說是心虛動了手腳,趙家公子這才借酒澆愁發(fā)泄得大聲了些讓自己聽了去。
我抬眸掃視了一周,果然在樓上的雅座看到了愁眉不展的趙家公子。
罷了罷了,雖說這命算得假了,但這月老還是做個真的吧。
我付了銀子抬步上樓,刻意選了與趙家公子隔了一個屏風(fēng)的雅座要了壺茶。
“你若當(dāng)真喜歡,又何懼悠悠之口。”
古琴一般的音色響起,落在耳中頗有幾分驚艷。
我轉(zhuǎn)過身來,透過屏風(fēng)只隱約可見說話那人頎長的身姿。
“可我……唉!”
酒杯無奈落在桌案上的鈍響傳來,我轉(zhuǎn)過身擺正衣襟挺直背脊,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開口說道。
“這位公子可愿在下幫你算上一卦?”
“你是何人?”
對方語氣頗有提防之意。
“趙公子是聽說過在下的。”
“許焱?”
“正是。”
看吧,我就說我是業(yè)界良心。
我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清酒入杯的聲響,便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說道。
“趙公子鴻運當(dāng)頭,無奈頭上懸了一把斬斷氣運的利刃,如若不自行克服,怕是會斬斷紅線悔恨終身。”
李家的美嬌娘還在深閨等你,趙小公子可切莫別再犯傻嘍。
我搖搖頭,做作地嘆了口氣,輕抬腕骨傾倒茶水入碗。
我抿了一口杯中熱茶,發(fā)覺味道實屬不佳,便放了茶碗拂袖而去。
白花我二兩銀子。
為了維持我這高深莫測知曉天命的人設(shè),我須得不回頭地從容離去。
只是可惜沒能看到趙小公子心思通透聲音悅耳的好友。
作者有話要說: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第2章
求簽
當(dāng)對街迎親的長隊浩浩蕩蕩地吹著喇叭走過時,我正坐在攤位前叼著一截狗尾草,努力將紙團塞進耳朵。
我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袋子,眼尾和嘴角一同上挑。
李員外當(dāng)真好手筆,事成之后直接給了訂金的三倍。
今日所有的酒樓茶館都讓李員外包場了。
要不是說媒這個行業(yè)有嚴重的性別歧視,我想我現(xiàn)在一定會是個出色的月老。
這喜酒心中有愧是吃不得的,于是我便伸手撥弄著面前的簽桶打發(fā)時間,待到日落西山蟲鳴漸響之時收攤回家。
普天同慶,我也樂得清閑。
正當(dāng)我捏了卦布一角準備收拾行當(dāng)之際,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便按住了我的手背。
我抬眸向上看去,正對上一雙目光灼灼的桃花眼,直燙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