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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賀崢嶸兩口子就在海濱別墅住下了。
這天按齊廈本來的心情和脾氣是絕對不想再下樓的,可是到底顧忌家里有客人在,晚餐之前還想下樓安排下頭多做了幾個菜。
但齊廈本來就是個不擅長交際的人,心情不好能找的話題更少,所以即使他已經很努力地盡主人的責任了,還是能看出他不在狀態。
vicky是個熱心的人,賀驍在他家住那么久,他可是把自己當成“大嫂”認真關心過賀驍個人問題的,晚飯后當仁不讓地寬慰齊廈。
因此他沒回房,跟著齊廈走到二樓平臺的沙發,“坐坐?”
齊廈本來也有話想問他,于是說:“好?!?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坐下了。
先開口的是齊廈,齊廈這時候想起賀驍臨走前的情形,于是有保留地說:“賀驍臨走前好像跟我說過他要去干嘛,但我當時沒聽清,你知道他爸那發生了什么事嗎?”
當時賀驍在門外說葷話表白,他在門里頭塞了耳機的事,齊廈終究沒好意思提,要臉。
vicky眼珠子一轉,好家伙,這還套上話了。
誰告別會把話不說清啊,齊廈這也太扯了。
于是他呵呵笑地說:“別聽老賀的,賀驍去哪跟你都沒說清哪里會告訴他?!?
vicky看看齊廈的臉色,轉而又開始給他跟賀驍當和事佬,“賀驍就反復交待讓他得把你照顧好了,你別看他走得突然,那對你也是牽腸掛肚的?!?
齊廈注意力果斷跟著他跑了,垂下眼簾,“……是嗎?”不得不承認,賀驍才走幾小時,他就開始想他了。
vicky趕緊添一把火,“那是,賀驍原先在我們家住的時間不短,我請過他們一起去我的夜場喝酒,就在那樣的場合,連我也硬是沒看出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可見花花草草都不在他眼里,他也就把你放心上了?!?
齊廈沒出聲,vicky說的他都知道,賀驍有百樣好,可是為什么因為那件事,他自己心里就非要一直過不去。
vicky一見他進入狀況了,連忙說:“可是,沒什么關系不需要經營,瞧著你跟賀驍是有事,長久置氣那可不行,他要是讓你不高興,就比如不打招呼就走這事,你教訓歸一頓是必要的,但關上門教訓完了,氣也撒出去了,那就繼續好好過日子,切忌反復,知道嗎?”
vicky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把話說得語重心長。
于是齊廈誠意求教:“……那應該怎么教訓?”
vicky想都沒想就把他娘受的特質發揮到淋漓盡致,“用腳踹,用手撓,再不濟直接給他一耳刮子唄?!?
齊廈目瞪口呆,“……”這確定是來勸和的?
齊廈知道賀驍的去向是在第二天,次日,賀母親自上門了。
齊廈從電話里頭聽到人一驚,接著立刻匆忙地穿好衣服下了樓。
這還是清早,他到客廳,賀母打扮得一身雍容地坐著喝茶,齊廈知道魏憬銘的販毒的事兒,作為前妻她也要接受調查,因此站在她面前的時候,有些手足無措。
賀母有什么看不出來,招招手讓他在自己旁邊坐下。
齊廈屁股剛落穩,賀母說:“別擔心那么多,我跟魏憬銘生意合作都在地產金融這塊兒,他航運這邊的事我是從來不沾手的,而且我當時跟他離婚,這些年順帶著不讓央央太親近她爸爸,也就是因為早覺著魏憬銘發家那會兒路走的太擦邊。”
齊廈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賀母又譏誚地笑了笑,“結果他還不止擦邊,是早就爛到了底。不過他也跑不脫了,這邊要抓他,我兒子現在在外頭全力配合提供線索,他落網是遲早的事?!?
賀母只有賀驍一個兒子,齊廈意識到什么,一時大驚。
半晌,他回過神,不可置信地望著賀母,“賀驍他……去追魏憬銘了?”
賀驍的事齊廈居然完全不知道,賀母看著卻半點沒意外,從小年夜小兩口從她別墅突然消失,她就明白一定是東窗事發了,否則她今天來干什么呢?
齊廈這時候心思完全被他男人去追毒販的事繞進去,神思不屬地說:“他怎么自己去了,多危險?!?
賀母姿態從容地端杯呷一口茶,說:“犯不著擔心,這點風浪對len來說不算什么,比他之前總跟著他爸在硝煙炮火里頭闖好多了?!?
早從上次在小島上看見賀驍房間一墻壁的槍,齊廈就隱隱猜到了些什么,此時他艱難地開口:“他……”
賀母說:“他父親的生意就是替人打仗?!?
即使早有準備,猜測一下被肯定,齊廈還是足足一分鐘沒說話。
而這個時候,賀母見時機對了,說:“當年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可你別怪len,這件事他本人也是受害者,要說怪,追到根上只能怪我,最開始,是我讓人去聯系你經紀人的?!?
齊廈躲開賀母的目光,低下頭,關于這部分的細節雖然賀驍說的時候語焉不詳,他也是猜到過的。
他不敢說他對賀母一點怨也沒有過,但在這位母親對他一直的包容和諒解面前,那一絲半點的芥蒂很快就湮滅無蹤了,齊廈還知道感激。
齊廈終于意識到他好像只對賀驍本人苛刻,他把所有的不忿都撒到了跟他最親密的人身上,而這原本就非常不對,很不好。
接著賀母又對齊廈說了很多,當年的前因后果跟賀驍曾經坦白的別無二致。
提到她曾經給賀驍找過的那些人,賀母說:“一天到晚只想著插手成年兒子找伴的事兒,其實我也沒那么無聊。只是賀驍那時候太不要命,不給他找點什么掛心的人或者東西,我真怕哪天突然聽說他死了?!?
她看著齊廈,笑得有些自嘲,“你能諒解一個母親的心嗎?你現在就是那個人?!?
齊廈心亂如麻,但還是默默點一下頭。
賀母把話說清就走了,她是有備而來,但以她的智商不會逼著齊廈做任何承諾。
臨出門時,她對齊廈說:“當年賀驍喜歡你的事被宣揚出來,魏憬銘想利用他毀掉你順便討好我,給你和賀驍下藥?!?
“沈先生因為你被欺凌最后布局擺了魏憬銘一道,可給你留下的東西又讓你被魏憬銘盯上,最后來解殘局的人還是賀驍,這因果輪了整整一圈?!?
送走賀母,齊廈自己坐了好半天,命運啊,就是一只無形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