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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神族最新章節!
第三十八章
客棧外面依稀傳來吵雜的人聲,我想起剛剛山頂上宛如極光一樣絢爛的景象,又忍不住想出去再看看。
放下梅子酒,我拿起手機就下了樓。此時樓下已經圍觀了不少人,我撿了個空當開始拍照,心想著不知道夏隊長知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一個女孩兒的詢問聲:“方井井?你還記得我嗎?”
我回頭,看見一個打扮的很是淳樸的女孩兒,編著一條麻花辮,嘴角帶著笑,正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眼睛里的光芒像是在期待著我還記得她,但不知為什么卻讓人微微有些瘆的慌。
心里莫名的就咯噔一下,我先在腦海里回憶了下確實不記得這個人,然后又想起晚上吃飯時夏隊長說這里的異靈已經占到了百分之六十,于是心里就又多了幾分警惕。我下意識的去摸那個鈴鐺,卻發現也被我落到了客棧,心里一陣懊悔,我就不想再多搭理她,于是用盡量客氣的口氣回了她一句:“對不起,我不認識你?!比缓缶蜏蕚湎然乜蜅D蒙镶忚K再說。
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力道很大,甚至還抓的有些疼,我回頭看她,卻見她還是露著那副無害的笑臉模樣,天真的偏著頭繼續說:“你十二歲的時候你爸媽帶你來過這個度假村,你們住在了一個姓李的老板開的莊園里,李老板有個女兒叫李玲,井井,我就是李玲??!”
她像是背課文一樣說了這番話,然后眼里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雖然聽她說完這些后,我隱隱對這個女孩兒有了些印象,但是十四年前的事兒,我只記得當時那個莊園老板確實有個女兒,可是對于她的名字以及那個老板的姓氏我卻早忘得一干二凈,甚至連我到底是不是十二歲的時候來的我都已經不確定了,唯一讓我有印象的,其實是她養的那只狗,因為我弟調皮老逗它后來被咬了一口,以至于不得不趕到了鎮上的醫院打了狂犬疫苗。但是現在,她不僅記得我的名字,還記得那是我十二歲的時候。
更可疑的地方,是她對于這件事情的敘述。如果換做是我來說這件事,大概也就是這樣一句話:“那時候你們住在我家開的莊園里?!倍皇鞘裁葱绽畹睦习?,以及李老板的女兒……
突然想起林杰那件事后,我從夏隊長那里聽說,如果一個人的身體被異靈侵占,那么連著他的記憶也會被異靈擁有,甚至連那些潛在的,平時自己很少想起的事都會被異靈發現。
心里已經開始緊張起來,我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盡量顯得很放松,然后以平常的口氣問她:“哎?好像有點印象了,你還記得什么不,再給我提醒提醒?”
聽我這么一說,她眼里又多了一些興奮,于是滔滔不絕的從我們全家進到莊園的那一刻,包括哪天吃了什么菜,我穿了什么顏色的衣服都詳詳細細的告訴了我。
手心里已經冒出汗來,我抽了抽嘴角,下意識的離她遠了一步,帶著僵硬的笑一邊和她寒暄一邊把手伸進口袋悄悄解鎖了手機準備給夏隊長打電話:“哦!想起來了,好多年沒見了啊……”
她抓著我胳膊的手一直沒放開,而且力氣大的不像一個二十多歲女孩兒的力氣,五指關節像是要深深嵌進我的肉里,她還是帶著那副笑說:“是啊,我爸可想你了,井井,跟我回家見見我爸吧?”
見鬼??!心里崩潰的差點就想咆哮出來,就在這時,大概是因為手機解鎖后屏幕亮了起來的緣故,她竟然一眼就掃到了我的口袋,再看向我時,嘴角的笑容沒變,眼中的光芒卻更加瘆人:“井井,你要給誰打電話啊……”
我還是盡量保持平靜的回她:“哦,不是要去見你爸嗎?我跟我朋友打個電話,然后我再跟你去?!闭f完我就掏出手機準備撥號,結果手機被她一把搶了去,她笑:“不用啊,一會兒就回來了,井丼,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又連忙道:“那我回客棧拿下包,兩分鐘,你就等我兩分鐘。”說完我掉頭就準備回去拿那個鈴鐺,結果腳步一踉蹌,周圍的人聲漸漸模糊,眼前一黑,我就栽了過去。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不算笨,也不白癡,對于危險也很敏感,遇到情況多數也能冷靜下來做個分析,唯一的不足是,運氣太差。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地窖里,鼻尖彌漫著腥臭的味道,有細微的哭泣聲隱隱傳來,我動了動手和腿,確定自己還能活動,然后我在黑暗里爬起來,感覺到十來個黑影正擠在地窖的某個角落瑟瑟發抖的看著我。
我心里也一陣害怕,下意識的朝后爬了下,然后試探的問道:“你們是誰?”
有個孩子因為我這句話終于忍不住似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后一個中年女子一邊哄他一邊又哭著回我:“上面都是鬼,鬼要吃人了?!?
我愣了一下,雖然心里已經猜到自己是被那個“李玲”擄了過來,但對于目前的狀況我還是不太確定,我想了想問他們:“不會是把我們圈起來然后慢慢吃掉吧。”
話一說完,那男孩的哭聲又提高了一個音調,女子連忙捂住他的嘴巴:“寶兒,別哭了,聽見寶兒就被抓走了。”于是男孩立馬停止了哭聲,只是在黑暗里帶著隱隱抽噎的呼吸聲還是讓人聽得心一揪一揪的疼。
后來等男孩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有幾個還有幾分精力的人開始跟我說起事情的始末。
就在前不久的時候,這個地方的人漸漸開始消失,今天是張家的媳婦兒,明天是李家的丫頭,但隔不了兩天他們就又出現,然后就開始經常串門,通常去了誰家,誰家就有人也跟著消失,后來有人漸漸發現不對勁,總覺得再回來的人性情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就開始跟那些沒消失過的人合計著要不要去趟凡音寺,請無相法師或者誰來看看,結果還沒合計好,整個村子就變了天,那些正常的人一夜之間都被抓了起來,關在不同的地窖里,每天每個地窖都有一個人被拉上去,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聽完后問他們:“不對啊,如果你們是一夜之間被抓起來的,你們怎么知道其他人也被關在地窖了而且每天都有人被拉上去?”
其中一人指了指單獨坐在另一個角落里的影子說:“他說的,也就他上去了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