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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師叔你做什么?”云悠抱頭鼠竄。
她沒有想到,任務(wù)完成回來后,第一個迎接她的竟然是師叔凌華真君。大概誰也不會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行為有失風(fēng)范的青年居然也是一峰之主。
凌華真君在她身后跳著腳怒罵:“臭丫頭!你又把我的酒藏到哪里去了?!”
“師叔!師父說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云悠被他追趕得上竄下跳,蒼白的解釋并沒有得到對方的原諒,反而讓他更加暴躁。
“少胡說八道了,快把我的酒交出來!”
滿山亂竄的云悠終于搶在跑斷腿之前,果斷向外援求救:“嗚哇,師父救命!”
“凌華,夠了。再欺負(fù)我徒弟,以后再也不要過來碧落峰了。”與一個清冷的聲音同時出現(xiàn)的是另一個氣質(zhì)淡然的男子,面若冠玉,劍眉朗目,五官面堂間是一股威嚴(yán)清正之氣。
這個冷厲的聲音成功讓凌華真君收住了腳步。他冷哼了一聲,悻悻地一拂衣袖:“師兄,你就慣著她!你看把她慣成什么樣子了?堂堂親傳弟子居然去跟一個外門雜役弟子私斗?”
凌殊真君目光淡淡地掃過他,沒有說話,可臉上寫著的分明是“老子樂意慣,你管得著?”的意思。
無視凌華真人那氣結(jié)的表情,凌殊真君又看向云悠,神色有所緩和:“小萌,過來。”
“師父,不要再叫我小萌了。”云悠鼓起包子臉,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但還是聽話地走了過去。自從知道她的小名,無論是師父師叔還是其他人,都再也不喚她的名字了。就連她的聯(lián)絡(luò)靈牌上登記的名字也是云小萌,等到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改不了了。
“小萌,你跟那個雜役弟子是怎么回事?”
“野丫頭這回闖禍了吧?”凌殊真君話音剛落,凌華真君立刻接話道,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倒沒有譴責(zé)的意思,“她還把對方打成那樣的重傷。”
云悠卻聽得一頭霧水:“師父,師叔,你們說的……是誰?”
“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凌華真君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稀奇,又接著幸災(zāi)樂禍道,“你為了白溯把一個雜役弟子打傷了的事情已經(jīng)傳遍了門派上下了。”
“什么?白溯來了?他在哪里?”聽到那個名字,云悠立刻眼前一亮,左顧右盼起來,躍躍欲試。
凌華真君見狀不由挑了挑眉,音量抬高:“臭丫頭,到這個時候你還想著那個小子?難道你對他真的……”
云悠一臉興奮地點(diǎn)頭:“當(dāng)然!我早就想跟他打一場了!”
凌華真君:“……”
倒是凌殊真君從中聽出了一絲端倪:“這么說來,那個雜役弟子的事情跟你無關(guān)?”
“沒有吧?凡是跟我打過的人,我一定會記得的。”云悠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又補(bǔ)充道,“我完成任務(wù)后,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浮云峰的張燁師兄,就順便跟他切磋了幾下。”
凌華真君忍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你這個小暴力狂!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怎么整天想著打架?”
凌殊真君微微蹙眉:“那你回來的路上還發(fā)生過什么?”
“這個……啊!我想起來了,在跟張燁師兄打架的時候,倒是有一個外門弟子裝著的女修突然沖了過來。她當(dāng)時好像喊著什么,我沒有聽清楚……不過她一頭撞到樹上,就暈過去了。”云悠眨了眨眼,只覺得很不可思議,“她不會就是師父和師叔說的那個雜役弟子吧?”
“看看,我就說這件事情跟她有關(guān)。”凌華真君看向凌殊真君,義正嚴(yán)詞地說道,“師兄,身為首席弟子,更理應(yīng)成為表率做好模范。你或多或少也應(yīng)該給這丫頭一點(diǎn)懲罰,小懲大誡。”
壞師叔!又給她使絆子!
云悠氣呼呼地瞪向凌華真君,但對方非但沒有收斂,還回了她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既然如此……”凌殊真君瞥了凌華真君一眼,似是早已看穿他的想法一般,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后,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小萌,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就罰你到青鸞峰的思過崖靜思兩個時辰。”
“是的,師父!”
云悠朝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的凌華真君做了一個鬼臉,歡快地蹦跳著離去。
“又是這樣,真沒意思……”凌華真君冷哼了一聲,碎碎念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斂起臉上的表情,一把揪住云悠的衣領(lǐng)將她抓了回來,“等等,先別走。”
“云小萌,你到底把我的酒藏到哪里了?”
“酒?”云悠愣了愣,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接著皺起了小臉,“師叔,我明明記得,在我離開之前,你已經(jīng)把酒喝光了,還吩咐祁蓮師姐外出的時候順路給你捎些,怎么又怪到我頭上了?”
凌華真君臉色一僵,不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是、是嗎?我忘了……”
云悠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轉(zhuǎn)身離去。
“那些酒明明是師叔自己喝光的,怎么又怪到我頭上呢?”她邊走邊小聲低估道,“果然人老了,記性也變得不好……”
“臭丫頭,胡說些什么呢!還不快滾去思過崖!”
“啊啊啊,我知道了!”
*
就在碧落峰中雞飛狗跳之時——
落霞峰,這個外門雜役弟子的居住地,籠罩著一片的愁云慘淡。
“顏無雙那個家伙又惹出了什么麻煩?”一個較為年長的女修皺眉問道。
“夏師姐,你不知道。”另一個青衣女修厭惡地開口道,“不過是一個雜役弟子,竟然不自量力去挑戰(zhàn)云悠師姐。”
“雜靈根的家伙,連我也不如,還想要指染白溯師兄?她以為自己是誰?!”
“沒錯,自討苦吃也不要連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