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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燁皺眉想了又想,道:“總感覺,這信不應(yīng)該是寫給一個遠方朋友的。語氣太淡,完全沒有朋友間那種新蓋如故的知交情誼。反而因為淡到極致,隱隱透露出另一股莫名的意味?!?
看來這小子七情還沒斷的干凈,玉羅剎欣慰的點頭,提醒道:“如果這信,是寫給相思之人呢?”
舒燁瞪大了眼睛:“相……相思?”
玉羅剎緩緩的念道,“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是為長思?!?
“這……這首詩……你是說,西門他……”
玉羅剎點頭,一臉不情不愿的說:“阿雪動了情,讓他動情的人,就是……葉孤城?!?
舒燁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可是他們……他們都是……”不僅如此,他們還是命定的對手。一直以來,在他的認知里,葉孤城就是幫助西門吹雪成就劍神之路的一個人,可如果這兩個人有情……
那么決戰(zhàn)的時候,西門吹雪的劍,會不會一如既往的鋒利?再聯(lián)想到原本八月十五的決戰(zhàn),改成了九月十五,地點也從紫金山變成了紫禁之巔。
有權(quán)有勢的壯年親王、劍法超絕的劍客、登基不久的小皇帝、兩大絕世劍客對決、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眾多大內(nèi)侍衛(wèi)。一個念頭在舒燁的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他心里一冽,湊近玉羅剎的耳邊,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玉羅剎聽完,玩味的一笑:“真要是這樣子,本座倒是期待起三日后一戰(zhàn)了?!彼故菦]看出,這白云城主,竟還是個梟雄般的人物。
舒燁見他一副看戲不怕臺高,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瞇了瞇眼,提醒道:“歷朝歷代,謀反失敗之人,是什么下場?”
玉羅剎嗤笑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還能怎么樣。”既然做好了謀反的準備,就不敢瞻前顧后,貪生怕死。
“西門的性格……”舒燁還沒說完,玉羅剎已經(jīng)明白了過來,瞬間怒氣上涌,眼皮直跳,斥道:“他敢!”
舒燁上上下下掃了玉教主一眼,道:“你我能想到的事,西門會想不到?他既然決意赴約,就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玉羅剎氣得身體發(fā)抖,怒道:“本座倒是沒想到,本座的兒子,居然是個癡情種子?!?
“你再生氣也沒有,依照這二人的性格,只怕現(xiàn)在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舒燁的眼睛輕輕瞇起,“看來,咱們現(xiàn)在得想想怎么善后。”
玉羅剎一臉不屑,道:“能怎么善后?依本座看,干脆決戰(zhàn)前,一人一掌劈昏了帶走了事?!敝劣谀贤跻勰切』实鄣奈唬透麩o關(guān)了,從另一方面來講,還能順便幫他報當年之仇。
舒燁狐疑的瞅了玉羅剎一眼,問:“你是不是跟小皇帝有什么過節(jié)?”
“本座就是想讓這皇帝小兒不舒坦,他要沒幾把刷子,皇位讓給別人也是正常?!庇窳_剎想起小皇帝當年信誓旦旦的說,等老皇帝死了,就把舒燁的‘尸體’交給他,結(jié)果好不容易老皇帝死了,這皇帝小兒都登基兩年了,一轉(zhuǎn)頭,卻屢屢推諉此事,便是一肚子的火氣。
舒燁:“……”能理直氣壯的說自己看當今皇帝不順眼,玉教主,你還能更狂妄嗎?
玉羅剎挑了挑眉,回視他:“不過本座更好奇的是,你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
舒燁:“……”他原來很笨嗎?
玉羅剎誠懇的道:“不算特別笨,就是有點二。”
舒燁咳嗽了一聲,果斷轉(zhuǎn)移了話題:“我覺得你的做法還是不妥,南王成功也就罷了,如果南王成了階下囚,參與這件事的,只怕一個也跑不了。”從當年的一瞥看,那小皇帝也不是個善茬。
玉羅剎挑花眼一吊,道:“那你打算如何?進宮跟小皇帝告密?”
舒燁搖頭,提前告訴小皇帝,葉孤城的謀反之名,更跑不掉了。
玉羅剎不耐煩道:“那就干脆挾恩圖報,等小皇帝要死的時候,救他一命,讓他寫份赦免書?!?
舒燁眼睛一亮:“好主意?!?
第二日,舒燁特意去了白云觀。當年的翩翩公子,如今的白云觀觀主顧青楓親自接見了他。
望著容顏昳麗,一身青衣黃冠,恍如十年前的舒道長,顧青楓的感情是復(fù)雜的。當年要不是此人突然昏迷,他也不可能成為白云觀觀主
這人消失了一個多月后,突然蘇醒了,重新出現(xiàn)在白云觀,是什么意思?顧青楓神色警惕起來。但他隨即想到對方以‘活神仙’的身份,在白云觀受了十一年的香火供奉,幫白云觀增加了名聲,擴了生源。又頓時覺得,自己不該如此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舒燁心情很好的參觀了一下,自己睡了十年的‘床’——一具晶瑩剔透的水晶棺材,并不斷發(fā)出嘖嘖聲:“這水晶棺材看起來不錯,應(yīng)該值不少銀子,既然是皇帝老兒賜給貧道的,貧道就勉為其難的搬回家去,也好全了皇帝老兒的一片心意?!?
顧觀主:“……”
舒燁拍拍手,兩個大漢走了進來,行禮道:“道長有何吩咐?”
舒燁指著棺材,吩咐道:“把這棺材抬回鋪子里?!?
聞言,兩個大漢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漢子剛打算說些什么,被另一個漢子撞了下,張開的口就感覺閉住了。
“是。”兩個漢子把棺材從房間里抬了出去。
要是玉大教主知道舒燁出門前,特意問他借了幾個手下,是用來抬棺材的,大概會被氣得吐血。
兩個漢子哼哼哧哧出了房間,小聲說起話來。
漢子甲道:“這種劣質(zhì)的材料,教里多得是,連仆人的窗戶都不用了。”
漢子乙道:“可不是,也不知道道長是怎么想的,這不是白白浪費精力嗎。我剛才想提醒一下,你還攔住我?!?
漢子甲道:“嘖嘖,你是沒看那道長的臉。教主之前還特意吩咐咱們要對他恭敬,依我看,他肯定是咱們教主的那個?!鄙斐鲂≈割^比劃了一下,“你要是得罪了他,小心他給教主吹耳邊風(fēng)?!?
“哪個?”
“男寵啊?!?
“我的乖乖,教主居然好這口?!?
……
聽力極佳的舒道長:“……”為什么所有人都認為他跟玉羅剎有一腿?
顧觀主咳嗽了一聲,勉強道:“國師此來,是為了……”
舒燁面無表情道:“救駕?!?
顧觀主:“……”救駕救到白云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