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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周知彥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覺得荒謬，還是覺得可笑。

生氣倒是不生氣。

畢竟從岑少艾嘴里，聽到什么都不稀奇。誰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呢？周知彥此刻仍游刃有余地想著。

他向前靠近了半步，岑少艾退得更遠，呼吸更短促，表情更驚慌。喘不過氣，因缺氧而瀕死掙扎。

姚亦華說驚恐發(fā)作本身并不致命，可岑少艾的反應(yīng)，直叫人擔心下一秒她就會窒息而亡。周知彥停下動作，有些迷茫。方才他的確一時沒能控制住表情，于是外泄的情緒會傷害到岑少艾，這是可預(yù)見的。但到這個程度……

莫非這就是賀川口中的問題所在嗎？

周知彥試圖用從前的方式安撫岑少艾，無果。不僅如此，岑少艾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不過……關(guān)鍵問題好像并不出在周知彥身上。也就是，岑少艾抗拒的，并非“他”的靠近。重音換在“靠近”上比較合適。

周知彥看不出岑少艾具體在害怕什么、恐懼什么，只知道她此刻身體雖然就在面前，心卻不是。

她的內(nèi)心深處，她的大腦深處，她的精神世界……此刻都在別處。無門也無窗，外人無從進入也無從窺探、封鎖又閉塞的地方。

對岑少艾，周知彥以前無可奈何過，也束手無策過，可沒有哪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從前的辦法都行不通，整個人充滿了無力感和挫敗感。

如果無法接近，安撫更是天方夜譚。周知彥想他是徹底沒有辦法了，專業(yè)的事情，或許只能由專業(yè)的人來做。

他給姚亦華打了個電話。

姚亦華今天不用值班，接到周知彥的電話時，人已經(jīng)回到家里。

“我現(xiàn)在就叫我同事派車去你那里。”姚亦華反應(yīng)很快，卻被周知彥打斷。

“……最好不要。”

“？”

“這件事，牽扯到的人越少越好。”周知彥說，“如果方便的話，你能過來一趟嗎？”

這已經(jīng)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姚亦華頓了頓，只用了不到兩三秒的思考時間，說我現(xiàn)在出門，爭取二十分鐘之后到。

天色已經(jīng)很晚，早就過了下班高峰，路上的車不太多。姚亦華油門踩得飛快，卡在每一個紅綠燈轉(zhuǎn)換的當口，沒有浪費一分一秒，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周知彥給她的地址。

周知彥打開門，姚亦華一眼就看見窩在客廳角落的岑少艾。

“這是那個女孩？”姚亦華的眉頭擰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