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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清澈的雙眸,一時之間吐不出半個字。
像星星一樣的眼睛,離我好遙遠的樣子。
「哪有什么祕密?!刮业吐曊f。
哪有什么祕密,祕密這種東西說起來似乎很普遍的樣子,事實上大部分的少男少女,除了考試偷作弊或暗戀某某某這類芝麻蒜皮的小事,是能有多了不起的祕密。
……那個詞是不是「雞毛蒜皮」才對?
總之很渺小就對了。
他擰乾抹布,手在制服上摸了幾把,又重新打開水龍頭將手潤濕。
我不解地看著他后面的動作。
接著,他帶水的手掌一握,伸到我面前,五指朝我彈開,水滴濺到我的臉上。
我反射性地閉眼,脖子往后一縮。
再睜眼,他攤開擰成一坨的抹布,盛著我不太能剖析的表情,似笑,又似沉思。
他說:「我很希望你參賽耶。」
我沉默以對,他似乎知道或者習慣我總是這樣,旋即掛起他一貫粲然的笑臉,對我說了句簡短的「掰」,轉身回教室。
我抿唇,將便當盒沖水。
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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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小變化是我到溫室的頻率更高了。
畢竟植物一歲一枯榮,天氣一暖,春意徜徉,綠意清新,好漂亮的,我三不五時會來呼吸溫室的空氣,偶爾時間比較多,就畫畫這些植物。
當然,三不五時也會遇到其他不認識的同學,更三不五時會遇到御森學長。
這天,同樣是午休,我來的時候學長不在,便光明正大佔據木椅子,坐在上頭畫畫。
中午的溫室,彷彿覆了一層溫煦的金黃色保護膜,金碧輝煌。四周靜謐,但偶爾春風拂曉,擦過外頭樹梢,會帶出一點柔柔的沙沙聲。
畫得正專心,學長出現了。
「學長好?!怪饾u熟稔,我面對他也不再緊繃,但因為習慣,我仍然會正經八百地打招呼。
「今天畫什么?」他平常地朝我走過來,問道。
「薄荷。」我回答,手上的土色色鉛筆正來回在畫紙上磨擦,「我記得它叫留蘭香哦。」
就是第一次來溫室的那一盆,長得更茂盛了。
「嗯,很棒。」他站定在我面前,我抬起頭望著他,只見他目光和煦,看著我平放在腿上的畫。
我也不說話,低頭繼續涂色。
他的「很棒」,是指我記得留蘭香,還是指我畫得不錯?
幾秒后,他在我身旁的地上坐下,這已是我們悄悄形成的默契,先到溫室的人才有椅子使用權。
又一會兒,他徐徐開口:「我昨天去美術社,拿到紙了。」
我不知道用色彩形容聲音妥不妥當,但他溫和的聲音,讓我想到牛津藍或者是松花綠這種深沉的色彩,明明沒有暖色系的柔,卻還是有說不出的溫暖。
因為他的話,我擺動的手腕停下來,驀地開始緊張,或者應該說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