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梔與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條八車道的斷頭路,也沒有車。
再說吧。也許你家人不讓你開車是對的。有的人天生沒有車感,硬學硬開,練成馬路殺手,禍國殃民。算了。
你殘忍哪你!
還是聽我的話吧。
沒想到吃完匹薩回到天界山,尾巴就說傷手酸痛。楊自道和辛小豐好容易哄得把尾巴的左袖小心脫了,兩人在臺燈下仔細看,竟然發現小臂大面積浮腫,還有紫青色的淤血出現了。在醫院看是有點腫,但面積沒有這么大,也絕對沒有淤血。難道是被那個年輕敬業的醫生,給扭壞了?小家伙的手臂不愿伸直,脫了袖子,怕痛就不肯穿上。辛小豐心疼地要馬上去掛急診重新拍片。但尾巴死活不去,后來跺腳哭叫起來。楊自道也心如亂麻,他不敢說,今天下午坐了伊谷夏的車歷過險,心里暗暗擔心,是不是在車里又給撞了一下,小孩子說不清楚。楊自道蹲下,小心地一寸寸按捏尾巴的骨頭,又似乎沒有事。他心里松了點,估計還是肌腱、骨膜、韌帶等軟組織問題。
要不要給比覺打電話?辛小豐問。
算了。楊自道說。
尾巴睡著后,辛小豐從褲袋里掏出了一卷錢,遞給楊自道。楊自道很驚奇,他以為是加班費,拿過一數,四千五百。這不可能是加班費。哪來的?楊自道說。辛小豐說,用就是了。
到底什么錢?
你是不是不缺錢了?
缺,今天一趟醫院又是兩百六十多。——到底哪來的?
你別管了。我希望能請個保姆,白天來照顧她。尾巴別再回魚排了。
你別一廂情愿。天氣好,還是讓她跟比覺。她在這,我出車更不放心。
所以要請個人。辛小豐說,你還剩四天假是嗎?之后呢?
我肯定要去上班,不然一天至少損失一百多。我們虧不起。
兩人沉默了一陣。楊自道說,你這錢……
你別管了。
其實……楊自道斟詞酌句地說,比覺說的可能有道理,你干那個玩命的活,收入太低了!我干一周,你干一個月不止,幾乎搭上小命。所以,如果姓伊的危險,不如,干脆辭了……
楊自道以為辛小豐會像以前一樣大發脾氣,這次卻很安靜。只見他出了口長氣,沒有說話。兩人又是長時間沉默。兩人都抽著煙,辛小豐突然覺得空氣不好對尾巴不利,起來開了窗。在窗口,他狠狠吸了口,把煙頭在手指上捏磨碎,用力撒出窗外。
阿道,辛小豐看著窗外說,人和人差別真是很大。昨天那一大攤,那些家伙看上去大多數像白癡一樣,那種弱智的眼神,看了就想踹,真讓人瞧不起,可是,他們所帶的錢,我想比我一輩子掙的都要多。真是很奇怪的感覺。憑什么呢?
你不做這一行當,隨便干其他,肯定不比他們差。楊自道說。
辛小豐又出了口長氣,輕輕把窗戶關了。楊自道擔心他可能不說了,他總是這樣不健談。比覺能通宵徹夜地說話,小豐不行。但是,今天,辛小豐是想說話的。他說,當時我決定去那里,你們都反對。比覺說,蠟燭底下不一定最黑,因為它身邊可能有聰明人。他理解錯了,我不是因為黑,才過去的,是我喜歡。有點像是……啄木鳥,不過我是在啄自己身上的蟲,我喜歡啄的感覺,越啄我越踏實。也許有一天,我會死在那里,可是,我想,沒有比這個結局更好的了。
辛小豐對職業異乎尋常地投入,楊自道是知道的。這么多年住在天界山,只有兩三次休假在家,因為他的肋骨被制造冰毒的人踢斷了兩根。那次半夜在公園里被人圍著暴打,他渾身是傷,也沒歇息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