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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警員路過,說,忒!又久別重逢啊!傍晚才分手不是!
辛小豐進去。伊谷春讓他給一個一看就一肚子壞水的姓毛的家伙取指紋。那家伙笑瞇瞇地對辛小豐說,嗨,我又沒有干什么,要指紋有什么用呢,白辛苦么。旁邊,老豆突然大喊一聲,使勁打了一個他正在取指紋的家伙的頭,叫你別動別動!你他媽心虛什么!再動老子剁了你的指頭!
辛小豐這邊姓毛的家伙笑著說,哎呀,兄弟,你就配合人家一下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么。君子坦蕩蕩……辛小豐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老豆瞪著牛眼,老子踢死你!誰他媽是鬼!——這混蛋你仔細做,自行車坐墊底下藏一大串鑰匙,還硬說不是他的,說不準就是大慣偷!
老豆他們已經磨好了采集指紋的油墨。把油墨在玻璃上涂上均勻的薄薄的一層,再把嫌疑人的指紋輕輕滾壓過去,然后,再把沾上油墨的手指頭,輕輕均勻地壓滾在指紋卡上。這個活非常麻煩,有時一遍取不清晰,再來一遍,再不清晰可用,再來,甚至做了幾十遍取不好。運氣不順的時候,取一套指紋可能半個小時。這個活不僅要心思細致,而且要有技巧,比如,如何控制好對方的手指,若控制不好,他暗中使勁,指紋就模糊報廢了。還有些家伙的指頭,可能是在工地搬磚弄水泥干粗活,或者自己摳摳磨磨,指紋磨損不清,取起來相當不容易。要幫他清洗徹底,甚至要等它們重新恢復長好。
姓毛的指頭就是這樣模糊不清,尤其是兩手的食指。辛小豐現在就在給他洗手,每個指頭第一節指肚都洗得很徹底。姓毛的右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都有點像打蠟似地干硬發黃,塑料皮一樣;左手的幾個指頭都有點毛拉拉的,發霉似地,看著惡心。辛小豐看著他的手,又盯著他的眼睛。那個家伙閉上眼睛,不看辛小豐,嘴上還是笑瞇瞇的。辛小豐把那個毛拉拉的左手指頭,狠狠反折了一下,那家伙殺豬一樣吁地叫喚起來。
辛小豐指他的手,說,怎么回事?
做工的人么,哎唷……開這個玩笑……我運海沙么……
辛小豐又在看他干黃如蠟皮的右手指肚。那人怕辛小豐突然又拗折他的手,連忙說,那是我幫我老婆拿電熨斗不小心燙了……
左右手十個指頭取完,A4紙大的識指紋卡上,左手毛拉拉的指紋,還基本清晰,右手如蠟皮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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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須一瓜
卻非常淺,基本無法識別。辛小豐又重新給他洗右手,又做了一遍。還是沒什么改善。那家伙看出名堂了,說,做工的人么,印不印手印還不是都一樣……我早就跟你說了,浪費時間——哎喲……
辛小豐出手極快,一巴掌已經甩了過去。
伊谷春不知什么時候站在辛小豐后面。
姓毛的叫起來,哎,警官啊,現在警察都文明執法不怎么打人了,這些雇來的狗腿子,怎么……怎么打了我兩巴掌嘢……我什么都沒有干……
伊谷春沒有表情,誰打你了?
辛小豐也毫無表情。
姓毛的看看伊谷春,再看看辛小豐,又看看伊谷春。他很快就感到心虛。這兩個人很相像,眼光冷厲,卻面部肌肉和平柔順,像是極其專心認真地聽你說話,卻散發出冷森森的、強悍的默契力量。
好好好,沒有打,是我自己臉皮痛……
伊谷春直接提審了姓毛的。姓毛的堅持不改口,死活說不知道車屁股里藏有鑰匙,這是他上個月才買的二手車,三十塊錢,其他一概不知。他說他哪里想得到這里面還能藏這么多鑰匙,他好好坐著騎,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