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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跟服務員說開單,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雙酒紅色的高跟鞋,一路發著嗒嗒地聲音,快步從外面走進來,指著那件夏久勝看中的皮衣,對著服務員嚷:“這件衣服我要了,快幫我包起來。”
“不好意思,這件衣服那位顧客已看中了。”服務員看了夏久勝一眼,抱歉地對新進來的顧客說道。
她也善于察言觀色的,知道這個小伙子已決定買下它,“要不,你看看有沒有其它適合你的款式?”
說完,服務員開始替夏久勝開單。
“笑話,你又沒付錢,怎么算你先要了。”那個女人斜了夏久勝一眼,在他的衣服上停留了片刻,冷哼道。隨即快速地從隨身小包里拿出一張卡,往柜臺上一丟。“付帳。”
夏久勝有點尷尬地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
為了件衣服跟一個女人爭吵,這種事他還做不出來。
再說他想要這件皮衣,只是覺得好看,又不是真的只有這么一件衣服適合媽媽。
那女人看他不響,似乎更得意了,拿起服務員給他包好衣服的紙袋,哼了一聲,扭腰又嗒嗒地走了。
“小伙子,有沒有看中其它款式,我給你便宜點。”服務員看夏久勝的表現,認定他是老實人,靦腆得不好意思跟人爭東西,心里松了一口氣。
又怕他因為吃了虧,心里不舒服,就這樣建議道。
畢竟開店的,都怕出事,剛才她很擔心兩人鬧起來。夏久勝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大多脾氣大,發起火來誰也勸不住,所以往往很難控制后果。
“我是給我媽買的,你幫我推薦一下吧。”夏久勝想了想,還是決定聽聽別人的意見。
“你媽媽四十出頭吧,那你選這件銀灰色的,這個顏色和款色,既不會太張揚,又顯皮膚和檔次。”服務員指指旁邊那件大衣說道。“它的毛領用的是最好的狐貍毛,夠寬夠厚,保暖性最好。”
夏久勝有些不確定,這個顏色看起來是不錯,不過會不會太素淡了?
“我穿給你看吧!”服務員熟練地把衣服拿下來,穿在自己的制服外面,還轉了個身。
還別說,雪白的大毛領,配上銀灰色的加長大衣,給人感覺就是奢華、土豪,跟掛著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就它了,多少錢?”夏久勝拿定了主意。
“這件給你七折吧,你付二千六。”服務員大方地說。
“謝謝。”夏久勝從雙肩包拿出一刀零錢,數了二十六張遞過去,收起發票,正要拿起衣服,手機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夏久勝想不接,想了想又按下接聽鍵,他現在也算是在做生意,誰知道什么人找他呢?“你好。”
“你是夏久安的家長嗎?”說話的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聲音很甜美,普通話也標準,夏久勝直覺是安安學校的老師。
“是我,有什么事嗎?”事關安安,夏久勝已心急火燎,但是他控制著情緒,略帶不安的問。
一般來說,學校找家長,都不會有好事,輕的是學生成績退步,或者在學校調皮了。嚴重的就是在學校吵架打架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學生在學校發生了意外。
夏久勝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個可能他想都不愿意去想。
“你能來學校一趟嗎?夏久安跟同學打架,把別的同學都打傷了?”女老師聲音有些急促。
“什么?打架,安安傷得重不重?”聽說是弟弟打架,夏久勝直覺認為事情沒有老師說的那么簡單。弟弟最近雖然身體好了點,但還沒有到可以打贏同齡人的地步。
他臉色猙獰,聲音大得把一旁的服務員都嚇了一跳。她這才知道這個年輕人,脾氣并沒有她想像得那么好。
夏久勝以為上次動過手,那些學生會收斂一點,沒想過才過去二個多月,又有人忍不住了。
“安安沒什么事,只是一些皮外傷,倒是他把一個同學的胳膊打脫臼了。”女老師也被夏久勝的反應嚇住了,他定了定神,“你最好馬上來一趟學校,其它孩子的家長已趕到學校了。”
“好,我馬上過來。”聽安安傷得不重,夏久勝松了一口氣,他一把拿起衣服袋子,飛快跑出大通商城,往車站方向跑去,嘴里反復交代女老師:“在我到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安安,知道嗎?你是老師,要保護學生的安全,明白了嗎?”
掛完電話,夏久勝已在最近的一個公交站等到一班虞城直達樟塘鎮的大巴,爬上車子,找個位置坐下來,夏久勝的臉色依然青著。
趕到學校,已是一個小時后的事了。
事情過去這么久,學生和家長的情緒已安撫了下來,只有參與打架的幾個學生,被叫到了教導處,垂頭喪氣地站在那里,至于那個胳膊脫臼的學生,已由教導主任陪著家長,送去醫院了。
“安安,你怎么樣?。”夏久勝一進來,沒有去理會其它家長和老師,沖過去俯身抱住弟弟,急切地問道。
“哥,我沒事。”安安臉上青了好幾處地方,此時他倔強地抿著嘴,強忍著不讓自己因為看到哥哥而流下淚水,偏過頭去故意不看哥哥。
看安安臉上的淤青和紅腫,嘴角也破了一塊,夏久勝心中的暴戾之氣怎么樣也難以壓制,他慢慢站起來,掃向其它家長,一字一頓地問:“哪幾個孩子對安安動過手,站出來——”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不依了,她站起來,伸出纖細的手指,怒氣沖沖地指著夏久勝罵道:“一進來,不問青紅皂白,就怪到別人頭上,明明是你弟弟動手先打作人,你還意思倒打一耙!”
“你閉嘴。”夏久勝蠻橫地瞪了她一眼,看屋里有一個像是安安老師的女孩子,走過去問:“剛才是你打電話給我嗎?”
那個女人看夏久勝帶著血絲的眼睛,也有點害怕,左右看了一眼,見還有兩個家長沒有附和她,悻悻地坐了回去。
“是的,你好,我姓陳,是安安的班主任。”那個年輕的女老師是安安的班主任陳老師,她畢業才三年,今年第一次帶班級,經驗明顯不足,碰到學生打架的事,有點不知所措。
好在教導主任出面,把事情壓下來了。“對不起,是我沒有把孩子帶好——”
“他們為什么打架?”夏久勝沒興趣聽老師道歉,他收了怒氣,面無表情地問老師:“總有一個原因的吧!”
“我問了很多遍,他們都不肯說。”陳老師無奈地說。
“安安,你來說,為什么打架?”夏久勝蹲在安安面前,和言悅聲地問。
安安依然木著臉,不肯出聲,見哥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終于繃不住了,哇地一聲哭出來:“他們在教室里跟別的同學說,哥哥是壞人,在鎮上讀高中的時候,就跟流氓混在一起,經常跟人打架,還被警察抓進關起來派出所——”
原來弟弟打架,還是為了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