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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誠掃了妹妹一眼,他方才會讓人收拾臨屋就為了不想和他們一起吃飯。可是來者是客,徐念念琢磨若是此刻莫名打臉夏家姐弟,就有些太明顯了,于兄長名聲也不好。索性替他開了口。大哥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若是想感謝你,會不遺余力,一旦認為完事兒了,那么更會斷的干凈。
徐雨誠見徐念念這么說,自然就默認下來。
隋孜謙如今對媳婦也是言聽計從,他喚來岫紅,說:“派人盯著點廚娘,湯不能太濃,近來夫人聞不得油膩味道,辣子別放太多,解解饞就算了。肉骨要切的干凈,全熟,還有香菜,念念吃不了,一點都不要放。”他嘮叨一大堆,聽在別人眼里是對待夫人的全心全意。
夏茉莉不由得看了隋孜謙一眼,面無表情冷冰冰的一個大男人,倒也有溫暖的一面。岫紅自然曉得徐念念喜好,不過侯爺一向嘮叨,她忍了片刻,領旨離開。
徐雨誠撇撇嘴巴,說:“岫紅伺候念念十余年,你不說她也知道。”
走到門口處的岫紅差點摔了個跟頭,她加速離開,郁悶的想,自個還是趕緊滾吧,待會怕是大爺又和姑爺鬧起來,她完全是躺槍啊。
隋孜謙不甘示弱的看著內兄,說:“以前夫人是愛吃肉的,尤其是羊肉,可是昨個在城里吃的全吐了,估摸著是長途跋涉累到了。要不是心疼大哥,夫人催我趕路,也不會如此。”總之都是徐雨誠的錯誤,關鍵時刻還傷了他媳婦的心。
一想到媳婦會為了其他男人難過,隋孜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徐雨誠聽聞妹妹吐了,急忙道:“念念身體不適?可是需要大夫看看。”
徐念念搖頭,寬慰他道:“興許是水土不服,有點吃不慣西北菜。”
徐雨誠皺起眉頭,不認同的看向隋孜謙,說:“念念心急,妹夫也當勸著點她吧。”
隋孜謙冷哼,道:“若不是大哥一別兩年多,逢年過節都沒個表示,毫無只言片語,岳父岳母大人和念念又如何會這般掛念!”總之徐念念太過在乎徐雨誠,他是一點都不介意把他從念念心口里挖出來的。以后念念心里只許有他一個人。
徐雨誠還欲張口,被夏茉莉打斷。
夏茉莉對這兩個男人也是無語,徐念念作為新婚婦人,雖然食欲不振,神色卻不錯,面容圓潤,聞不得油膩的味道,吃了羊肉還吐了,難道不應該懷疑是懷孕了嗎!
“徐家妹妹,若是信得過我,讓我把下脈吧。”夏茉莉溫溫柔柔的,徐念念又覺得喉嚨處好像堵了什么,一陣反胃,便點頭道:“好吧。”
她方才明明想起火鍋很是想嘗嘗呢,為何味道來了卻不舒服呢?
夏茉莉淺笑,走到徐念念身旁,把脈了一會,皺起眉頭道:“那個……夫人月事兒可是遲了?”
徐念念一怔,立刻明白夏茉莉懷疑什么,她仔細一想,說:“本應該是最近。”
“那便是了,現在日子尚淺,我不敢妄下結論。不過夫人脈象有力,有珠滾玉盤之狀,身體應該是并無大礙,像是懷上了身子。”
……
眾人一時沉默,徐雨誠率先反應過來,道:“夏姑娘,我妹妹這是,懷孕了?”
夏茉莉點了下頭,說:“不敢妄斷,不過應該是了。況且孕婦初期都聞不得肉味的。”
徐念念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暗道,難道真是懷上了。她欣喜的去看隋孜謙,發現他還呆住呢。
徐念念拍了下丈夫,說:“夫君……醒醒。”
隋孜謙一怔,頓時紅了臉,兩只手不曉得如何是好,道:“念念,怎么辦,你趕緊坐下吧。火鍋是不能吃了吧,讓廚娘煮粥?清淡些好吧。”
夏茉莉見他神色慌亂,寬慰道:“貴夫人身體養得不錯,脈象也很康健,吃食上無需忌口。其實懷孕初期反應都很大,能吃得下什么就吃什么。關鍵是吃得下……”夏茉莉沒敢打擊隋孜謙,反應大的基本食不下咽。別說稀粥,喝點水都會吐的!
隋孜謙找了墊子,偏讓徐念念墊著,然后在旁邊踱步,如何都安生不下來,道:“那我們就什么都不需要做嗎?”
夏茉莉身為醫女,此時倒是被大家都接受了。
徐雨誠想了下,道:“我派人去城里再請個大夫,照看妹妹身子。”
“最好是女大夫,可以留在府上!”隋孜謙皺著眉頭,目光不由得落在夏茉莉身上。可是想起此女的身份和心思,又看向妻子徐念念。
徐念念搖了搖頭,不就是懷孕了嗎?瞧他們緊張的,好像自個是個易碎的瓷娃娃。她是萬不會留下夏茉莉的,否則大哥名聲就徹底完了,到時候還要對這個恩人負責任。
夏茉莉也并沒有自薦的意思,她還沒下賤到可以為徐雨誠做任何事情。雖然說對徐雨誠心動,畢竟還是要顧忌弟弟前程,本來是一份天賜的緣分,最后生生變成仇人。
廚房說飯好了,大家坐了下來,反倒是都盯著徐念念,好像她是個稀有動物似的。徐念念用筷子夾了塊肉,塞在徐雨誠碗里,說:“哥,吃飯!”
她扭頭又夾了扣菜,放在丈夫的碗里,道:“夫君,吃飯!”
隋孜謙眼巴巴的看她先給徐雨誠夾菜,不滿道:“為何我是菜,大哥卻是肉。”
……
徐念念瞪了他一眼,說:“昨日你還說近來上火,要多吃菜的。”
隋孜謙被噎住,他是徐念念吃油膩的肉吐了,這才說要吃菜的。
徐雨誠看了一眼幼稚的隋孜謙,真納悶他到底是如何接連打下硬仗呢。
連妹妹先給他夾肉都要吃醋嗎?再說這不應該嗎?徐雨誠揚起下巴,理所當然的想著,他的妹妹念著他,他自然開心了。卻沒想過這幅樣子落在隋孜謙眼里就是得意洋洋啊!
不過當初徐念念和襄陽后府鬧合理,徐雨誠的意思是留徐念念在徐家養一輩子都可以,正好替他帶孩子管家,省的日夜被催婚了。
大家聊起了京城事情,徐念念便念叨著安哥兒和定哥兒,說:“兩個孩子可有趣了,爹下了朝后就抱著他們念詩詞,說是潛移默化的成長教育。”她并不知曉夏家姐弟不了解徐家背景,不過卻也不介意說開了。徐雨誠的妻子是長子長媳,出身若不好,被笑話的是徐府全族。
徐雨誠聽著兩個孩子的狀況點了下頭,道:“爹娘身體尚好吧。”
徐念念見夏家姐弟豎著耳朵聽著呢,便直言道:“去年皇帝登基,夫君去南域打仗,父親生出致仕的心思,內閣中諸位大人都活躍起來。不論是當下的千貴妃妻族千老爺,還是當年的太子太傅秦大人,無一不盯著父親的首輔之位。”
徐雨誠點了下頭,說:“我拖累爹了。”
隋孜謙插話道:“前年太子隨我下江南,來過涼州城,想必你認得出。所以明年回京的調令是皇帝口諭。”
徐雨誠看了妹夫一眼,沒再多言。雖然有夏家姐弟在場,眾人卻是說的毫無忌諱,徐念念的重點是希望對方知難而退。不過當她發現夏家小少爺那錯愕的目光時,才突然意識到,莫不是本地人都不曉得大哥身份?
夏茉莉年長一些,心頭緊張的不敢抬頭。
她只是知道徐雨誠出身書香門第,父親在京城做官,卻從未意識到對方是如何的高不可攀。徐雨誠在本地其實沒少被人壓榨,若是背景雄厚,知府大人他們怎么會敢排擠于他?而且他脾氣甚好,從未仗勢欺人,又或者徐雨誠雖是出身勛貴之家,可是但凡有點勢力的誰會讓長子來這地方受苦,況且明明做了很多事情,上峰卻沒啥好評,算不得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