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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念努力的夾著馬肚子,她在兄弟二人的教導(dǎo)下漸漸掌握了節(jié)奏,可以上下顛簸的起來了,徐雨誠和徐雨戒在旁邊鼓勵的叫好。
“徐雨戒,你小子也敢開始逃課了?”一聲調(diào)笑的言語從耳邊傳來,徐念念看過去大概有五六個少年,旁邊還跟著七八個仆役似的人物。
徐雨戒一愣,圓圓的眼睛瞇了起來,神色暗淡無光,不耐煩道:“我當是誰呢……”
幾個少年將徐雨戒圍在中間,說:“你少張狂,上次是誰被打的下不了床。”
徐雨戒不服氣的看著他們,沖著其中一個矮個道:“我倒是記得李公子歇了大半個月呢。”
李公子臉色一紅,看向了似乎是領(lǐng)頭的棕色錦袍少年一眼,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棕色錦袍的少年總算走到了最前方,說:“徐雨戒,你是還想干一架嗎?”
徐念念微微一怔,看向了徐雨誠,徐雨誠也滿臉迷茫,他也不知道徐雨戒和人家打架的事情。
徐念念猛的想起,徐雨戒似乎提過因為她的事情和人干架,莫非是這群人嗎?
徐雨誠急忙上前,淡淡道:“這位公子可是寧家三少爺?”
那棕袍少年很是夸張的抬了一眼,說:“哦,怎么徐家探花郎也在呀,這事兒和你無關(guān)。”
徐念念瞪著眼睛,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個張揚的小子就是九門步軍巡捕統(tǒng)領(lǐng)寧大人家的三少爺?
她常聽岫紅念叨,京城有兩個奇葩,徐三娘和寧三少……都挺“盛名”在外。
☆、第9章(改)
仲冬時間的京郊北風(fēng)呼嘯,徐念念瞇著眼睛,仔細打量眼前五六個跋扈飛揚的少年,有些感慨,年輕真好……她年歲也不大,卻已經(jīng)是侯門婦,還是不被人待見的那種……
這位面白如玉的寧三少,他爹寧不屈是當朝九門步軍巡捕統(tǒng)領(lǐng),掌管著京城最具規(guī)模的一支駐軍,堂姐是近來受寵的寧貴人,并且在半年前為皇上誕下麟兒。
寧不屈出身漠北軍營,老師是隋皇后的大伯,在寧貴人生下子嗣前是絕對的太子一派。
寧貴人可以在入宮三年里夾在隋皇后和千貴妃中間接連為皇上生了兩個孩子,這其中必然有隋皇后的助力。當今圣上不到五十歲,若是就此去了寧氏依舊是堅定的太子/黨,但是要是身體安康,活個十年八年的,京城格局怕會有所改變。
目前來看,寧家和徐家關(guān)系不錯,這個臭小子應(yīng)該和隋孜謙也是熟識的朋友,在徐念念算計隋孜謙以后,難免用有色眼光看待徐家人,再加上徐雨誠和徐雨戒都屬于老夫子最喜歡的那種學(xué)生,本就和寧三少那群人關(guān)系不好……
徐雨戒自小和徐念念交好,徐念念又是男孩子的性子,小時候竟帶著弟弟出去玩耍,如今有人拿徐念念當做笑料來議論,徐雨戒自然是不依的……
徐念念沒想到這事兒弄了半天,還是和自己有關(guān),一時間心里有些發(fā)酸。
寧三少極其不屑的盯著徐雨戒,淡淡道:“怎么,你是不是打算告到夫子哪里呢?”
徐雨誠護弟心切,拉起韁繩打算沖進這些少年圍起的圈子。徐雨戒心知大哥是剛剛中榜的探花郎,若是此時鬧出京郊斗毆的丑事,不管原因是什么都難免會傳到皇上那里,容易影響大哥補缺的官職,便急忙道:“大哥,你別管,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
徐雨誠一怔,怒道:“胡說什么!”
徐念念眼睛一沉,暗道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徐雨誠參與進來,寧三少那幾個小混蛋不在乎名聲,可是大哥卻是要外放的官員。
徐念念雙腿夾了下馬肚子,來到了徐雨誠旁邊,小聲道:“大哥你先別慌,看看這些混小子想做什么。”
徐雨誠一愣,似乎對于徐念念口出碎語有些驚訝,徐念念臉色一紅,說:“大哥冷靜,這事兒你參與與否都是人家人數(shù)多,索性別管了,一切由我和弟弟應(yīng)對。”
徐雨誠皺著眉頭,盯著徐念念看了片刻,莫名的在那雙晶瑩剔透的好像黑水晶似的眼眸深處,感覺到了一陣踏實的心安。
徐念念其實心里也沒底,但是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只要對方還自持身份,別上手她便有幾分穩(wěn)住局面的底氣。
寧三少這才突然看到徐念念,薄紅色的嘴唇微微一揚,指著徐念念,笑道:“這人是誰,怎么,探花郎何時換了口味,趁著你家娘子懷孕的時候搭上了這種戲子似的男子?”
徐雨誠身子一僵,頓時就要動手,卻一把被徐念念按住了,小聲說:“忍住,他就是招你先動手,到時候就算鬧到了宮里他也可以反咬一口……”
徐雨誠滿臉通紅,耳根子在陽光的照射下變成了紫紅色。徐家是書香門第,本就和武將出身的子弟們不曾來往。
徐念念抿了下嘴角,佯裝無知的笑著說:“在下徐莫言,乃是徐雨誠的遠方親戚,承蒙這位面白如玉,容貌俊秀,貌比潘安,生得比女子還要漂亮三分的仁兄夸獎……在下曾自以為容貌上佳,但是和少爺您那精致的模樣比起來真是自愧不如。”
寧三少面色一沉,他平日里最煩人家說他像個女人,所以才愛到處搗亂,體現(xiàn)他的男人氣魄,不想眼前這個不知道哪個村冒出來的鄉(xiāng)下人居然敢提起他的忌諱……
頓時,原本喧鬧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向了黑了臉的寧三少,徐念念仿佛沒感覺似的一個勁的微笑,徐雨戒見狀,立刻不給面子的笑了出聲,說:“莫言兄不說我倒是沒仔細看過,寧三少你這模樣跟京城第一樓的若云姑娘都有一拼……”
寧三少聞言,銳利的視線好像一把利刃似的狠狠的瞪向了徐雨戒。徐雨誠見狀,心里甚感掛心,但是他們已然被堵在此地,要想全身而退不太容易,只好放手一搏。
徐雨誠轉(zhuǎn)頭看向了徐念念,徐念念依舊是一派閑庭雅士的勁頭,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觸到了某些人的麟角,還不知死活的道:“寧三少,你們將雨戒圍起來可有何意?”
“廢話!”寧三少不快的罵了一句,眼珠一轉(zhuǎn),沖著徐雨戒道:“你不是平日里總是不服,既然今個遇到了,大家比一比如何,若是我贏了,你以后見了我必須繞著道走,我在的時候你不能出現(xiàn),徐雨戒,你可敢玩一玩。”
徐雨戒二話不說的應(yīng)了,道:“我還怕你不成?”
“且慢!”徐念念心想這個沖動的傻弟弟,對方那么多人,不管玩什么他們都未必贏得了。
“哼!”寧三少揚起馬鞭使勁往地上一摔,土黃色的塵土漫天飛揚,他將鞭子指著徐念念,說:“你算個什么東西,我說話也敢插嘴。”
這混小子,徐念念咬牙切齒的告訴自己要忍耐……
徐念念心想反正你不知道我是誰,到時候就算罵死了徐莫言又能如何?
況且她一介女流,寧三少再不濟還敢抓她不放不成?何況襄陽侯哪怕是為面子,也不會不管她!
想到此處,徐念念突然覺得自己出面最好!不如她徹底將此事攪混,拖侯爺下水算了,反正鬧開了丟臉的也是襄陽侯府。寧家還敢追責(zé)到隋家那去不成?
寧三少瞇著眼睛,盯著眼前太過輕松的男子徐莫言,心里將對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這家伙是從哪蹦出來的?他突然覺得,這男人的笑意太過礙眼……
徐念念咳湊的兩聲,淡定道:“寧三少,你說要和雨戒比試,不知道想比試什么呢?”她不等寧三少回話便繼續(xù)道:“其實,在下覺得,我們現(xiàn)在才三個人,不管三少和雨戒比什么,就算贏了,又能如何?說出去也只會覺得三少您以多欺少,以強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