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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說笑了,兒媳沒抹什么脂粉,用的不過是尋常慣用的東西罷了,今日氣色格外好,或許是因為近日家中多有喜事,人逢喜事精神爽?娘,您說是吧?”
面對這樣的無端指責(zé),戚雁來并不怵,她微笑說著,態(tài)度不卑不亢。
事實上,她心里也的確如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毫無波瀾,唯有的一點觸動,還是對于自身容貌的確變美的感嘆——那什么極樂仙女賦,能不能讓人成仙暫且不知,但這能讓人變美,卻是已經(jīng)確鑿無疑了。
可真是讓人心動啊。
對戚雁來如此回答,岳氏自然是不滿意的,可也不能反駁,不然難道要是家里沒喜事嗎?于是雖然冷哼一聲,但也沒有再說什么。
多年婆媳相處,她與戚雁來也自有一套相處法則,她欺壓戚雁來,卻也不會欺壓太過,只要確保自己婆母的權(quán)威和地位尚在,她也不是不能稍稍給戚雁來一些面子。
于是接下來,岳氏便讓江鈴執(zhí)妾禮給戚雁來敬茶。
執(zhí)妾禮敬茶,是要下跪的。
江鈴似是沒想到這一茬似的,被岳氏一說,貝齒咬著粉嫩的唇,僵硬了好一會兒,但最后終究是端著茶水,朝戚雁來跪下。
她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若不是家道中落,萬萬不會嫁給人做妾,甚至就算家道中落了,也有眾多選擇,不必做妾,可因為顧行之真心喜歡她,她也喜歡顧行之,才忍了這般屈辱,委屈自己。
沒事的,不就是跪一跪嗎?
戚雁來也就只剩顧行之夫人這一個名頭了,等顧郎徹底厭了這女人,一顆心全拴在她身上,可憐的又是誰?
江鈴如此想著,才終于跪了下去。
于是,戚雁來坐著,江鈴跪著,戚雁來接過茶杯時,兩人手指相觸,均是如玉青蔥一般的手,場面倒是十分養(yǎng)眼。
顧雀雀仔細(xì)瞅著兩人的手,隨即確?聳裁此頻牡愕閫貳�
“嗯,方才是我看錯了,大嫂果然沒有抹脂粉,大嫂真好看!手跟小姑娘一樣好看!”
顧燕燕明晃晃地翻了個白眼,聶明蓮暗地里撇了撇嘴。
她們都不信戚燕來沒用脂粉,只認(rèn)為她藏私,得了什么不顯痕跡的好脂粉,卻又不舍得分享,怕人搶了她風(fēng)頭。至于連手都那么好看,自然是因為連手上都用上了脂粉。
戚雁來看到了兩人的小動作,面上心里都沒有什么波瀾。
她向來不在意無關(guān)緊要之人的看法。
而她不在乎的人,便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江鈴敬過茶,便被岳氏打發(fā)著站在了一旁。
雖然要抬舉江鈴好踩戚雁來,但江鈴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妾,岳氏雖給她臉,卻也是打心底里瞧不起的,達(dá)到踩戚雁來的目的后便也不再理會她,于是便讓她一旁站著,轉(zhuǎn)而將話題轉(zhuǎn)到自己真正關(guān)心的問題上。
“得趕緊為初兒尋摸好姑娘……還有我們燕燕,我看梅太傅家公子就很不錯,燕燕,你覺得如何?”
“哎呀,娘!”顧燕燕害臊地捂著臉,眼里的光卻透露了她對岳氏所提人選的滿意。
“娘,兒媳覺得靖王世子也不錯?!?
“還有十皇子……”
“三日后便是靖王府的賞花宴,燕燕可準(zhǔn)備好了要穿戴的衣裳首飾?”
……
顧燕燕夫君人選的話題一開,眾女眷自然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能討岳氏和顧燕燕歡心,紛紛將京中有名有姓的權(quán)貴公子拋了出來,好似那些人都是大白菜,任顧燕燕挑選似的。
顧燕燕也著實想好好挑一挑。
她已經(jīng)十八歲了,親事卻遲遲沒有定下來,不是沒有人可嫁,而是可嫁的人太多,她挑花了眼,只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妙,總是拿不定主意,岳氏也順著她,只想著讓她挑個自己喜歡的,于是才拖到如今。
但也實在是不能再拖了。于是,三日后的靖王府賞花宴再相看一番后,顧燕燕就必須做出個抉擇。
所以,三日后的賞花宴至關(guān)重要。
眾女眷圍繞賞花宴又說了一會兒閑話,時間便不早了,到了早食時間。
顧家的男人們也紛紛來給岳氏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