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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之見到皇甫楠的時候,皺著眉頭,語氣相當不耐:“你又來做什么?”
被嫌棄了的皇甫楠決定開門見山會比較好一點,“當然是來找你。”
“馮大為是我殺的。”陸衡之板著臉,一副“我話說完了,你快滾”的表情。
皇甫楠卻說:“我今天去了長天村。”
陸衡之和展昭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皇甫楠臉上帶著淡淡得笑容,說道:“我還拜訪了廉老師,廉老師高風亮節,學識過人,讓人佩服。他與我說馮公子是他此生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不能考取功名為民請命,實在太過惋惜。”
皇甫楠目光在陸衡之身上掃了一圈兒,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你好似很緊張。”
“胡扯!”
皇甫楠將少年放在身側的手收進眼底,這個少年大概不知道,他緊張的時候,食指會不自覺得顫抖。這個,她上回來就已經留意過了。
皇甫楠眨了眨眼,又說:“廉老師不忍你枉遭牢獄之災,所以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陸衡之看向她,搖頭,“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在一邊旁觀的展昭看著兩人,若有所思,卻并不打擾,安安靜靜地在兩人身后站成一座紅色的石雕俊男像。
皇甫楠說:“馮君希的怪癖,廉老師都告訴我了。”
陸衡之冷冷地看向她,而他放置在身側的手,食指快速地顫動著。
陸衡之維持著臉上的面癱狀:“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馮君希不是一個人,他在晚上的時候,會變成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是嗎?”
陸衡之的眼睛驀地睜大了,驚慌、迷茫在他的眼底泄露了出來。”
“那天晚上,殺了馮大為的人,不是你,而是另一個馮君希。你為什么要替他頂罪?”
陸衡之還是搖頭,說道:“你瘋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皇甫楠望著他,忽然又說:“聽說這兩天馮公子身體微恙,小七聽說了,說她想去看馮哥哥。”
少年厲聲喝道:“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皇甫楠反問。
陸衡之抬眼,看向皇甫楠,他淡色的唇微顫著,“總、總之不可以讓小七去看他。”
“為什么?”皇甫楠再度問道。
陸衡之忽然整個人蹲下,雙手抱頭,聲音十分痛苦自責,“不、我不能說。”
皇甫楠:“……”
她忍不住往身后看去,展昭迎著她的視線,朝她微微搖頭。
皇甫楠抿唇,沉吟了片刻,然后跟那個抱著頭的少年說道:“關于馮君希的事情,廉老師什么都沒說,他對馮君希是真的很愛護。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我猜測的。”
陸衡之聞言,抬頭看向她,“你騙我?”
皇甫楠看著他,說道:“可我猜對了,不是嗎?”
展昭和皇甫楠從牢房里出來,天色已經入黑。
皇甫楠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后又看看身旁器宇軒昂的展護衛,問:“展護衛,你能帶我上屋頂嗎?”
展大人側頭看向她。
皇甫楠頂著一張十分無辜的臉,問:“展大人,你難道不想去看看晚上之后的馮君希,是怎樣的嗎?”
展昭頓時了然,于是這個姑娘是想夜探馮府,膽子也忒大了點。南俠展昭,少年成名,行走江湖的時候怎樣的人沒見過,比皇甫楠膽子更大的姑娘家他也遇到過,只是人家姑娘都有武藝傍身,而眼前這姑娘手無縛雞之力,居然也這么膽大包天。關鍵是,飛檐走壁這種事情,只適合江湖大俠或女俠,并不適合皇甫楠這種養在閨中的大小姐。要是給包夫人曉得了,不得將他拔下一層皮。
展大人一只手放在腰間的佩劍上,毫無猶豫地拒絕:“我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去看,不用帶上你。”
皇甫楠不死心:“帶上我一起,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展昭還是不表態。
皇甫楠再接再厲:“我雖然沒有你那樣的武功,可男女天生便有所不同,或許很多我注意到的事情,是你們未曾留意過的。”
“譬如?”
“譬如馮君希并不只是一個人,譬如陸衡之非要堅持是他殺了馮大為或許跟小七有關系。”皇甫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