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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噗通”

沉翹因為重力作用極速沉入水底，有兩道身影跳入水中，飛奔而來。

“嘩啦”

“何老師，沉老師怎么樣了？”

“嘩啦”

“陸先生，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沒時間解釋了，翹翹現(xiàn)在狀態(tài)很不好，先拉她上去！”

“來，搭一把手，1，2，3，好，”

“楊隊，這里有人昏迷了！”

“其他人繼續(xù)檢查有沒有人員遺漏。我去看看！”

“我會心肺復蘇，現(xiàn)在需要轉移到空地上。”

“跟著我老羅走，還有你們小姑娘，你們跟我們楊隊走，快離開這里吧，這里太危險了！”

“沉翹她怎么樣了？”

何邡看著此刻抱著沉翹的陸景恒，不忍打擾。

“空地這里可以嘛？”

“楊隊長，我們不放心沉翹，想等一下再離開可以嘛？”

“盡快吧，現(xiàn)在山體滑坡越來越嚴重了，我們要對你們的生命安全負責。”

“那就先帶我出去吧，我怕死。”

“要不是為了救你，沉翹能變成這樣嘛！”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用力蹬了一下！”

“你那哪里是蹬了一下，明明是踹！”

“好了，小陽，帶她先離開這里。剩下的人繼續(xù)搜救剩余人員。”

“翹翹！翹翹！”

“怎么樣？”

“沒有意識！”

“她的脈搏也很弱，有一點摸不到了！”

“嘎吱嘎吱”

手臂的按壓并沒有帶動胸口的上下起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此。

“怎么樣了？”

“脈搏比之前強一點，但是時有時無。”

“我來試試！”

“喂喂喂，小黎，我是老羅，我們這里出現(xiàn)了一個休克的病人，你馬上聯(lián)系120急救車，在山口等我們我們馬上就來！”

“小陸，抱起你老婆跟我走。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救護車。”

“謝謝！”

“走，快上船！”

“小伙子，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出去？”

“好！”

“何老師，你怎么會？”

“這還是要感謝特助安排的急救課程。”

“沒想到你學了一次就學會了，我剛剛就手忙腳亂的只會亂叫。”

“我多希望我能早一點學會，也許那件事就不會發(fā)生。”

“何老師，你說什么？”

“沒什么。”

“嘩嘩嘩”

“嘩嘩嘩”

“誰是患者？”

“小羅，你怎么在這里！”

“是我妻子！”

“快上車，她怎么了？”

“休克了！”

“眼球沒有反應。”

“她什么時候昏迷。”

“10分鐘之前。”

“瞳孔散開，脈搏微弱，呼吸短，心跳驟停！”

“老溫，快！”

“什么情況？”

“病人10分鐘前休克，心臟驟停了！”

“快，馬上安排急救！”

“你是病人家屬嘛？”

“是。”

“腎上腺素0.1mg靜推，準備除顫儀。”

“那請跟我來這邊登記一下患者信息。”

“120焦耳充電完畢，閃開！”

“患者姓名。”

“沉翹。”

“腎上腺素0.15mg靜推，除顫儀準備。”

“年齡。”

“28歲。”

“150焦耳充電完畢。”

“閃開。”

“性別。”

“女。”

“你與病人的關系。”

“她是我妻子。”

“腎上腺素0.2mg靜推，除顫儀準備！”

“身份證號碼。”

“330106199509204010。”

“200焦耳充電完畢。”

“閃開。”

“手機號碼。”

“可以借電話用一下嗎？”

“可以。”

“滴滴滴”

“滴滴滴”

“我是徐婕，現(xiàn)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事請留意。”

“徐醫(yī)生，我們現(xiàn)在池城......”

羅輝氣喘吁吁地從急救室里跑出來，手搭在陸景恒的肩膀上。

“你是沉翹的家屬吧，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陸景恒此刻握住電話的手指蒼白無色，“小羅醫(yī)生，有話不妨直說。”

“好消息是心跳恢復了。”

“那壞消息？”

“心跳很弱。”

“不好了，羅醫(yī)生。病人出現(xiàn)心衰!”

“一會再說。”

“腿部出現(xiàn)水腫，左心室射血分數(shù)跌破百分之30。”

“1支呋塞米靜推。”

“1支呋塞米靜推準備就位。”

“先生，先生，你電話還用嗎？不用就給我用行不行？”

“實在是抱歉，你先用吧。”

“陸先生，現(xiàn)在正在急救，您不能進去，請在外面稍后一下。”

“你看，我包扎的蝴蝶結怎么樣？”

“蝴蝶結漂亮有什么用，包扎到位才是關鍵。”

“我來檢查一下，包扎的到不到位。”

“胡醫(yī)生！”

“年輕人就是充滿朝夕，不像我們上了年級了。”

“胡醫(yī)生看著也不是很大。”

“哈哈哈，那可能是因為我在救援隊呆了五年。”

“受傷的村民送到醫(yī)院去了么？”

“王亮和李丹一起去送了，縣醫(yī)院現(xiàn)在爆滿，希望他們有床位。”

“羅醫(yī)生，沉翹她現(xiàn)在怎么樣？”

“有些話我想找你聊一下，你妻子的情況你了解么？”

“她......”

了解，陸景恒突然覺得原來自己對沉翹的病情了解僅僅停留在徐醫(yī)生的那段對話里，叁言兩語里面藏著細枝末節(jié)的信息。

“她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如何，羅醫(yī)生，不妨直說吧，我可以接受的了。”

“我們去外面聊會吧。她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復雜。看你的神情，有些事情也許她并沒有告訴你。畢竟，她這樣的孤立性海綿狀心肌，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萬幸了。”

“海綿狀心肌？之前她的家庭醫(yī)生告訴我，翹翹是擴心病。”

“海綿狀心肌是擴心病的一種，又叫左室心肌致密化不全。你不了解你妻子的情況也算正常，就我們這個小縣城五年都出不來一個這樣的案例。”

“這個疾病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有些患者也許和普通人一樣，只有在極其緊急的情況下才會出現(xiàn)心跳加快、胸悶氣短，皮膚發(fā)白，嘴唇發(fā)紫。我看你妻子胸口有道疤痕，看樣子她一出生就已經(jīng)做了動脈導管未閉。”

“那道疤痕是手術！她說是......”

“而且，她這一年來發(fā)作的次數(shù)很密集。”

“羅醫(yī)生，2號床病人再次心衰。”

“準備米利酮。”

“射血分數(shù)還在下降，再加1支呋塞米靜推。”

陸景恒靠在ICU門外走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無數(shù)次重復沉翹說過的話，你看，這里這個疤痕......

“小騙子。”

“你還好么？你妻子現(xiàn)在情況很危險，雖然我們暫時用藥物控制住了心衰，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必須要上EMCO了。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但是我們這里沒有EMCO。”

“那羅醫(yī)生知道池城哪里有EMCO?”

“可是還有件事你也需要知道，即使是上了EMCO，也不一定可以救回你妻子，你要做好心里準備。”

“你確定要上EMCO么？”

“確定！”

“邊走邊說吧，再晚點可能要遇到高峰期。”

“羅醫(yī)生。”

“老溫，情況緊急，去市一醫(yī)院。”

“我老師在市一醫(yī)院，我剛剛和他聯(lián)系過了，他那里之前有人捐贈了EMCO，現(xiàn)在我們過去正好可以趕上。”

“來，1,2，3，抬。”

“來，搭把手。”

陸景恒看著那一群群被送往醫(yī)院的村民，人群中兩個熟悉的身影，提醒這場洪水帶來的災難是多么痛心。

“希望這場雨早點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