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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寧真的在你那兒嗎？”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不記得我們，那就是也不記得她媽媽是怎么走的了，不記得也有不記得的好。”

“別說對不起，我們該謝謝你和你外公。”

“韓蓬，你能不能讓我們看看她呀？我想看看她。”

韓蓬聽得心里不是滋味，“你們不怪我把她藏起來嗎？”

周慕英老淚縱橫，擺了擺手，心想韓蓬對她們兩個老人都能無微不至，對許晏寧自然只會更加周到。

“只要她好好的就行，謝謝你們照顧她。我們人老了不中用，自己都顧不好，她有你們照顧是她的福氣。”

鄭月絨也點了點頭，“難怪你說春節要接我們去島上，讓你費心了。”

本以為會受一番責怪，也做好了被她們責怪的準備。沒想到她們非但沒責怪，還那么感激他，他不禁有些羞愧。

“我等一下給你們拍一個她的視頻，以前的事她都不記得了，我現在也還沒想好怎么跟她說。等我和她溝通好了，再讓她和你們見面，可以嗎？”

兩位老人連連點頭，“好，麻煩你讓我們看看她，我們就想看看她。”

韓蓬收拾好情緒，拿著手機走進練習室。

許晏寧正在編排舞蹈，瞥了他一眼，“你拍我干什么？你是不是要發什么VLOG？”

他只好點頭，“你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她蹙眉，“燕窩乳鴿湯，蝦膠釀秋葵，你為什么不吃飯的時候拍？一直在聊天，我記不太清了。”

他笑，“今天有什么特別令你開心的事嗎？”

“我想到了該送什么壽禮給爺爺！”她咧嘴笑，“爺爺還給我送了兩輛車，我以后可以自己開車上學。不用再看你這個臭司機的臉色了，真開心！”

他忍俊不禁，“上周的考試考得怎么樣？”

“如果不是你天天找人給我治療什么失眠多夢，我能考得更好。”

“明年準備申請哪所大學？”

她一個前空翻，脫口而出，“Princeton.”

他氣憤地沉默了一會兒，“明天準備去干什么？”

“爺爺說明天上午帶我去果嶺打高爾夫，明天下午你不是讓我和你一起去打網球嗎？但是我更想去騎馬，我今天去見Sakura，我感覺它都跟我不親近了。”

韓蓬想了想，怕兩位老人以為她天天在這兒瞎玩，“你等一下是不是準備去圖書館學習？”

她心不在焉地說：“學習要懂得張弛有度，我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該學習，什么時候該休息。今天不想學習。”

韓蓬無奈，“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喜歡鯤棲島嗎？”

她對著鏡頭笑得明眸皓齒，還以為他要為接下來的圣誕假期剪輯什么鯤棲島旅游宣傳片。

“當然，我喜歡鯤棲島，這里隨時隨地都能發現很多美好！歡迎大家都來鯤棲島度假！”

韓蓬滿意地點了點頭，結束了拍攝，立即把視頻給兩位等著看許晏寧近況的老人發了過去。

“我覺得你這么拍不太專業。”許晏寧壓著腿認真提建議，“沒有具體的畫面，就我在這兒說，人家根本想象不出來這兒有多好玩。”

韓蓬抿嘴笑了笑，走到她身后，摟著她的腰，下巴在她頸窩蹭了蹭，“你覺得什么你覺得，你以為誰都能來？”

“那你問那么多干什么？”

他摸了摸她的腰，顧左右而言他，“我讓他們把對面那間房改成你的舞蹈排練廳，你就不用在這兒壓腿了。”

她點頭，“我剛剛編了幾個動作，你用架子鼓合一下，我看能不能跟上節奏。”

韓蓬走到鼓凳邊坐下，拿起鼓棒轉了轉，笑眼看她，“Babe,are u ready？”

她開始起范兒，“我準備好了。”

江汀，澤墅。

周慕英和鄭月絨盯著視頻里的許晏寧，淚雨婆娑。

視頻里的孩子陽光開朗，元氣滿滿，無憂無慮。

那是備受寵愛的人才會有的快樂而自信的狀態。

她們既欣喜又心酸。看得出她的確過得很好，是她們窮盡所有也無法給她的那種優渥的生活。

鄭月絨苦笑著抹了一把淚，“可能是老天爺也看我們晏寧太可憐了，那么疼她的爸爸，相依為命的媽媽……都走了。讓她忘了那些傷心事，她才能沒有牽掛地再活一次。”

周慕英淚流滿面地點頭，“只要晏寧過得好，不記得我也沒關系，沒關系。”

鄭月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憂心忡忡，“看樣子韓蓬和晏寧？那致衡那孩子？”

“哎呀——”周慕英擦了擦臉頰的淚水，“對啊，那孩子去美國之前還專程去看過我。”

鄭月絨深深嘆氣，左右為難。

“他前天還打電話問候我，這可怎么是好……晏寧在鯤棲島，我們該不該告訴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