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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提起到現在，這少說也有幾個月了，換做是正常的總裁，說不準人現在都在度蜜月了。就自家小孫子這樣的，有生之年，自己還有希望看到他追到人嗎？

這時候姜老爺子也顧不上之前的忐忑了，看來和蘇鏡的這個忘年交，還是得繼續結下去，等年后蘇鏡店里不忙了，他就恢復日常，上門多走動。這好感得多刷，不然光憑小孫子，漫漫長路，什么時候才是個頭。也只能辛苦自己這把老骨頭，爭取從家人這方面給他多加分，好讓蘇鏡在選擇伴侶的時候，能優先考慮他。

不然就光憑小孫子那個木頭？哼，不是他老人家看不起，而是目前的進度，實在是沒讓他有能看得上眼的地方。想當年，他追人的時候，效率多高，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姜老爺子打定了主意，雖然心里對小孫子的‘無能’極其失望，但該過的年，還是要過的。保姆已經放假回家，雖然留了足夠的食材和半成品，但他們一家人都不大會做飯，年夜飯要想能按時吃到，現在就得提前開始準備了。

主力軍是姜老爺子。沒錯，三個堪稱社會精英的年輕人加起來，還沒有一個退休在家的老頭子頂用。姜老爺子一邊指揮著孫子下餃子進鍋煮，一邊提醒正在炒菜的孫媳，現在該放鹽了。一心二用的，絲毫不敢走神，因為沒了他的指點，三人很有可能煮出一鍋皮餡分離的餃子湯，湯里還亂加了些不知名的物品。或者炒出一盤沒油沒鹽沒味道，但是十分符合營養學的炒青菜，就是不好吃。更別提還有相對來說更高難度的烹飪，比如蒸魚、紅燒肉之類的菜肴。

小孫子的終身大事和今天豐盛的年夜飯，姜老爺子感覺到了壓在自己肩頭上，沉甸甸的責任。

好不容易兵荒馬亂地做完飯，吃完后，在老爺子催促的目光下，姜紹輝掏出手機提前給蘇鏡打拜年電話，然而并沒有人接。以前從來沒這樣過，一連幾個都無人接聽，想到過年期間心懷僥幸心理，覺得只喝了一點酒不會出事的人會增多，出事故的概率也大，姜紹輝有些急了，拎著外套，一邊穿一邊往外走。

姜紹輝直接去的小餐館，年三十，蘇鏡肯定是要和李蘭英一家在一起過。姜紹輝開車到的時候，小餐館人聲鼎沸，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窗，映到街上，在寒冷的夜里暈染出幾分溫暖。

小餐館的廚房做的開放式，能從外面直接透過玻璃看到里。姜紹輝本想進去找人問問看，不過才把車停穩，就剛好透過車窗看到蘇鏡一身制服，端著木質托盤從廚房里出來。

在人堆里，這都能一眼看出來那是蘇鏡，倒不是姜紹輝眼神好，而是其他人都坐著，只有幾個服務員托著托盤在人群里穿梭，蘇鏡又剛好是面對著外面，姜紹輝這才能一眼認出來。

看到人沒事，臉上笑容洋溢，整個人顯得比平常還精神，姜紹輝也就沒過去打擾。畢竟年三十，正是飯店最忙的時候。

直到店里的客人陸陸續續地離開，蘇鏡把身上的制服換下來后，拿出手機這才看到上面一排的未接電話。這個點，蘇鏡有些猶豫，回電話的話，會不會太晚？但不回，也怕有什么急事。

姜紹輝一直沒走，大堂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蘇鏡正坐在干凈的小角落里休息。他拿著手機，臉上猶豫的神色很明顯。姜紹輝略一想就知道原因，干脆不等電話自己打了過去。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之前在小餐館幫忙，手機放更衣室了沒聽到動靜。”蘇鏡解釋道，李蘭英從后廚里，透過玻璃看到蘇鏡在打電話，高聲問道：“餓不餓？忙了一晚上累壞了吧？打完電話先別回家，英嬸給你做個夜宵，吃完了再走。”

蘇鏡抽空捂著話筒應了一聲，又對姜紹輝說道：“報酬是一頓豪華大餐+夜宵，英嬸特別舍得，菜里全是各種好料。這么一算，我身價可不低。對了，你怎么這么晚還沒睡？守歲？我剛剛還猶豫著要不要給你回電話，你就正好打來了，有什么事？”

守歲是過年習俗，不過現在年味越來越淡，老人家熬不住，往往十二點一過就去睡，也算是守了。年輕人熬夜成了習慣，對他們來說熬夜通宵是常態，不是過年也熬，因此反倒沒守歲這個概念。姜紹輝一向作息規律，今天這么晚還沒睡，也就只有守歲這么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了。

“嗯，守歲。”姜紹輝之前把車停在了背光的地方，路燈照不到，今天晚上月亮又被擋住了，車子又是黑色的，即使和小餐館離得近，從餐館里看出來也發現不了。姜紹輝搖下一點車窗，看著蘇鏡，這會兒他正在吃東西，是一盤點心。好像是英嬸讓人端給他墊墊肚子的：“也沒什么事，本來想打電話給你拜年的，不過現在也一樣。”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聽他說沒什么事，蘇鏡也就放心了。墻上掛著的電視這會正好播廣告，廣告播得正好是化妝品的那支。

“之前我技術入股的那個化妝品，最近上市了，聽說是為了趕過年和情人節。”

“我知道，國家臺上還有它的廣告，我家老爺子今天看春晚，打開電視的時候我有看到。創意不錯，廣告拍得很好，肯定有很多人買。上市的時機也把握得很準確，只要產品質量過硬，不出意外，能抓住一大批顧客群。”

“我也是這么想的，過年走親戚帶禮品的時候，很多人就會考慮給女性親友送這個，還有情人節，男方送女友情人節禮物，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選擇？化妝品哪個女孩子不喜歡！送得多了，大家用過后覺得好，以后就會再買。這么下去，很快我就成壕了。”

兩人東拉西扯地聊了一堆，直到李蘭英端著特大份的豪華版夜宵出來，看到蘇鏡還在打電話，問道：“和誰拜年呢要這么久？餓壞了吧，快吃飯，吃的時候別打電話容易嗆到。”

蘇鏡沒來得及捂話筒，李蘭英的嗓門又大，姜紹輝聽得一清二楚，這會兒夜里安靜，不用電話，他在車里都能聽得清李蘭英在店里說什么，當即說道：“幫我和英嬸道句新年好。”兩人這才互相告別。

掛完電話，面對李蘭英的問話，蘇鏡這才回答：“紹輝的，他還我托我向你問好呢！”蘇鏡收起手機吃飯，李蘭英正往后廚走，聽到這話，停下腳步說道：“早知道是他，剛剛就該把手機給我，我就在你身邊，直接說就是，哪還用得著轉達。說起來，他也有段時間沒來了吧？”

不等蘇鏡回答，李蘭英就自言自語道：“也是，畢竟是大公司老板，忙起來說不定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補眠都來不及，哪有空過來。”

聽到這話，蘇鏡莫名有些心虛，不敢出聲，只好埋頭吃飯。過了一會李蘭英又端了不少吃食出來，滿滿當當地擺了兩桌子，招呼其他人：“別忙活了先吃飯，吃完再說。”

聽到喊聲，李遇第一個從樓上跑下來，因為心急，最后幾個臺階都沒耐性走，直接撐著扶手翻過來的，一邊翻一邊說：“早就該吃飯了，餓死！”看到蘇鏡已經坐在那，明顯已經吃了有一會，李遇拿起筷子，搶先搶走蘇鏡要夾的菜放到嘴里：“嘖，沒良心，有吃的也不叫我！”

其他員工也放下手里的活，洗了手過來吃飯。從傍晚就開始，一直忙到這個點，上班的時候沒感覺，這會兒客人走光了，他們才覺出饑腸轆轆。反正明天店里也不營業，一時半會活做不完也沒事，現在還是吃飯要緊。

吃飯的時候，人越多越熱鬧。在店里的又都是老員工，大家這也算是一起過年了，一邊吃一邊聊天，氣氛十分輕松。

回到家后，蘇鏡按亮燈，給父母換了新的貢品，點了三炷香。這回買的香不知道是不是質量問題，點燃后煙有些沖，熏得人眼睛難受。

你們不在的第一年，我有好好聽話，過得很好。爸、媽，新年快樂！

☆、第66章 六十六花店

新年新氣象，又或者是蘇父蘇母在天上庇佑，大年初一花店不開門，蘇鏡昨天又忙得晚，一覺睡到了下午，這才被喜訊叫醒。

廣告投放的效果特別好，化妝品銷量喜人，莫一恒雖然對研究更有興趣，但畢竟本質還是個商人。商人的宗旨就是賺錢，多賺錢，盡可能地多賺錢！

從蘇鏡身上，莫一恒看到了極大的商機。這次化妝品的銷量之所以會這么好，除了宣傳到位以外，還有就是，質量過硬。

只有上臉以后效果好，回頭客才會多。很多人買了一套，沒多久就又過來回購，回購的時候甚至不是一個人過來，而是一幫人。她們也不是一套一套地買，而是一次性買了好幾套。大筆大筆的錢掏出來，眼都不帶眨的，刷卡的時候，那動作，爽快的頗有種視錢財如糞土的氣勢。

不過廣告打得再好，宣傳再到位，如果商品本身質量不過關，誰也不是傻子，上一次當就夠了，怎么還可能像現在這樣，上趕著被騙第二次，甚至還帶著親朋好友來。能有這么多人回購，還帶動了身邊的人，本身就說明了化妝品的使用效果有多好。

化妝品好，除了配方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原料。他們也實驗過，同樣的配方用蘇鏡提供的種子種植出來的植物，和從別的地方采購過來的植物，分別拿來做原材料制造化妝品，兩者做出來的效果天差地別。可想而知，這次的大獲成功，蘇鏡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有多大，又有多關鍵。

這完全就是棵活生生的人形搖錢樹啊！

商人重利，商人逐利，搖錢樹可遇而不可求，莫一恒既然遇到了，又哪有不緊緊抱住的道理。化妝品已經合作了，但他手里，又不止化妝品一個投資項目。莫一恒名下總共有兩個研究所，其中一個主攻化妝品護膚品方向，另一個在如今保健品橫行的年代里，追趕潮流，專門研發生產各種鈣片、維生素片、膠囊等保健品。補充人體微量元素，增加免疫力，調節身體機能，輔助治療。

現在市面上的保健品魚龍混雜，莫一恒有心肅清卻無能為力，只能保證自己的產品不那樣，但想更進一步卻沒辦法，蘇鏡的存在，就是他的希望。一個行業的風氣如何，往往都在于領頭人怎么做。莫一恒踏入保健品業的時間不算短，但是也不久，努力至今，只在中游，根本沒有人把他的堅持放在眼里，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暗中笑他傻。是啊，他們又沒打虛假廣告，只是稍微夸大下自己產品的功能，就有許多人排著隊上門買，送上門的錢何苦不要？干嘛非要堅持原則？

因為來錢太容易，導致這樣想的人越來越多，保健業的風氣這才被越帶越壞。有不少群眾都相信廣告，生病得癌也不去正規醫院里找醫生看，拿保健產品當神藥，覺得只要吃一吃，就會像廣告里說的那樣，百病全消。結果只是白白耽誤了最佳治療的時機，空留下悔恨。更有人被洗腦過頭，病體沉疴了，還覺得是保健品的功效，要不是吃了它，說不定早死了，還活不到現在，逢人就各種瘋狂地宣傳。轟炸得久了，就又有不少人被忽悠得相信。

保健品不是藥品，對任何疾病的治療效果都不大，最多只能進行輔助治療。但有很多產家為了銷量，都會對保健品的效果進行夸大或者暗示，從根上，這風氣就壞了。莫一恒就憋著口氣想做出個成績，讓業內的人都看看，不是只有走歪門邪路才能賺錢，堂堂正正的，保健品能發展得更好。

化妝品的大獲成功，讓莫一恒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蘇鏡提供的種子種植出來的植物品質有多高，這樣的原材料，拿來做化妝品合適，拿來生產保健品，也會比同行更出類拔萃。

“合作？”蘇鏡接起電話，聽到莫一恒的話，殘留的睡意都沒了，整個人一激靈，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對，合作。我打聽過，姜氏旗下沒有任何產業有涉及到保健品。保健品和藥品，尤其是和中藥，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合作當然要找熟人，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熟知人品知根知底的合作對象才更讓人放心。姜氏沒這方面的計劃，但我手下剛好有個研究所在研發這個。與其另外和不熟悉的人合作，還不如我們倆一起。起碼在質量上，我對你提供的種子有信心，在利益上，通過之前的合作，我相信你對我也有信心。”

蘇鏡只會種花養草，以他有限的商業頭腦，在莫一恒提起之前，根本沒想這么遠過。一時間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不過就像莫一恒說的那樣，如果要做，在姜氏不經營的情況下，莫氏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起碼以前有過合作經驗，這么久下來，無疑已經證實對方是個可以相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