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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氣爽,不該在的人走后,店里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不像之前,植物的芬芳都掩蓋不住那令人作嘔的腥臭。
蘇鏡還沒舒暢多久,李遇從背后一個鎖喉,掛在他背上:“老實交代,你剛剛說不上大學,這事是真是假?肯定是拿來糊弄那兩人的對吧?”
差點忘了這事,既然說出來了,蘇鏡就沒想著瞞人:“沒騙人,真不讀了。該學的我都學過了,一紙文憑,我又不差那個,干嘛去學校里浪費時間。有那功夫,我好好經營花店,說不定分店都不知道開幾家了。”
“真不讀?”
“真不讀。”蘇鏡掰開對方的手,想把人從背上甩下來,甩了兩下沒甩動,只好繼續背著:“重死了,快下來!”
李遇不為所動,八爪魚一樣牢牢地扒著。
蘇鏡沒轍,只好繼續說道:“我認真考慮過了,不是一時沖動,真的。文憑沒那么重要。”
這倒也是,李遇自己就沒上過大學,自然也不是個看重文憑的人。再說了蘇鏡有房有店,也用不著出去打工看人臉色,文憑對他這樣自己開店的人來說,就更沒什么用處。
“你想好了就好,”李遇松開手,從蘇鏡背上離開:“不過我媽那邊問起來我可不替你說話,免得殃及池魚,她到時候再說是我帶壞的你,那我多冤枉!”
☆、第3章 三家花店
李遇笑嘻嘻地說完,不等蘇鏡回答,拎起空了的保溫壺就竄出店門,一下子鉆進對街不遠的一家小餐館里,不見了身影,絲毫沒給蘇鏡留下任何求情的機會。
在老一輩的人眼里,不老實讀書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李遇從小就是這么個不聽話的孩子,蘇鏡則相反,他對待學習的態度一向認真,從小到大都是家長們嘴里的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十分優異。現在這么個好孩子,好不容易考上個好大學,卻說不讀就不讀了,你讓長輩怎么想?
蘇叔蘇姨是不在了,但他媽一向把蘇鏡當自己的第二個孩子看。俗話說得好,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想而知,這要是被她知道了,老太太估計得急死。保不準就拿著搟面杖沖出來打死那一對夫妻,好給小兒子解決障礙,讓他能安安心心地去讀書。
就算到時候老太太能冷靜,控制住什么都不做,但問兩句總是難免的。這事自己可不能參合進去,一不留神,老太太舍不得教訓蘇鏡,難道還會舍不得教訓自己?
李遇一下就跑沒影,蘇鏡忍不住笑:跑那么快做什么,英嬸那邊他也沒想過讓他幫忙說話。
蘇鏡看著柜臺上被主人遺忘的保溫壺蓋,也不知道李遇那個粗心眼的什么時候能發現漏了東西。正想著,就看到李遇又沖了回來,手里還拎著一袋包子。
“我媽讓我帶過來的,怕你沒吃飽。”把包子扔到蘇鏡懷里,李遇一個抄手,抓起柜臺上的壺蓋就跑,生怕蘇鏡問他干嘛又回來。
蘇鏡捧著才接住的包子,有些懷念。小李哥這毛毛躁躁的樣子好幾年沒見了,再過三四年,他就只會板著張臉,深沉嚴肅,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樣。
一切都不一樣了,蘇鏡解開塑料袋上打的結,從袋子里拿包子吃。上輩子保住花店可沒這么容易,李淑媛足足騷擾了自己一個假期,甚至還追到了學校,直到自己寧愿讓花店歇業也不給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決心,又有李遇帶人從旁威脅后,這才勉強罷手。
這會兒還早,沒什么客人,蘇鏡坐在椅子上,一邊想著上輩子的事,一邊慢悠悠地吃完了包子。三四個包子下肚,終于有了飽腹感。
吃飽喝足,扔了袋子又洗了手,蘇鏡拿起花灑,開始進行一天的工作。趁著這會兒沒什么人,他得給缺水的植物都澆透水,順帶挑出枯枝敗葉,免得影響美觀。
一圈這么下來正經挺花工夫,想著等會兒八九點了,去醫院看病人的人會比較多,他家店離醫院不遠,有些來得急沒帶什么東西的,大多會順道進來買束花。得趕緊做完手上的活才行,不然等會人多,一忙起來就沒空了。
這么想著,有了緊迫感,蘇鏡連忙開始工作。店里的多肉都有些缺水,之前他忙著準備高考,店都交給了李遇。要說做菜什么火候該加鹽,什么火候要放味精,李遇比誰都清楚。可讓他照顧這些花花草草,他就抓瞎了。平常在店里也就只是澆澆水,賣花的時候收錢找錢,別的他不懂也就沒敢插手。
多肉和別的植物不一樣,相對耐旱一些,水澆多了說不定還爛根。這幾年像多肉這樣的小盆栽還挺受歡迎,雖然已經辟謠了并不能防輻射,但對方小巧玲瓏的美貌外表,很是俘獲了不少人的心,因此店里也擺了一些。
李遇不懂這個,就只知道不能多澆水。不能多澆那就少澆唄,這還不容易!于是每次澆花時都漏過那幾盆多肉。以至于蘇鏡今天過來看時,幾盆多肉都有些蔫頭蔫腦。
裝多肉的花盆都不大,小些的和迷你鼠標差不多大,澆水時就格外要小心。不能澆多也不能少,一下子倒太多水,表面是夠濕了,但里面卻還是干的,根系喝不到水,澆了也等于白澆。
多肉盆小,蘇鏡手里的花灑有些大,一不小心就會澆到外面。好不容易澆完一盆,蘇鏡放下灑水壺,打算去工具間里找個小點的花灑。
他家房子和店面都是早年買的,那時候房價還沒這么貴,買的時候也盡量挑面積大的來。因此這店面積并不小,裝修的時候也就特意留出了空間,專門隔了個衛生間還有工具間出來。
哪怕后來店里的花卉植物越來越多,為了使用方便,也沒推了工具間。工具間不算大,堆疊著放些小包裝的營養土、肥料,還有些小個的花盆和小型的種花工具剛剛好。
有些工具挺鋒利,比如花鋤。小的時候蘇爸蘇媽怕蘇鏡頑皮,是不讓他進工具間的,怕受傷。等大了,上課又忙,偶爾有空過來幫忙,他們也是舍不得蘇鏡做些換盆之類的粗活。最多幫忙包扎捧花,或者做些收銀的輕省活。
因此這工具間,這么多年了,蘇鏡居然還是第一次進。他對這里不熟悉,找個小東西自然也不容易。翻了老半天,才在一個角落里看到積壓在最底下的灑水壺。伸手過去拿時,還被放在一邊的花鏟劃到手。
好在傷口淺,鏟子也沒生銹,不然還得去醫院打破傷風。傷口不大也不深,連血都只是象征性地流了兩滴。這樣輕的傷勢蘇鏡一點都沒放眼里,皺了皺眉也就過去了。
隨手甩了兩下,把血珠甩走后,蘇鏡拿了灑水壺就打算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彎腰找花灑時花的時間太久,這一直起身體,他居然覺得有些頭暈。
蘇鏡扶著門框,緩了一下沒緩過來,反而覺得自己好像更暈了,不然也不能連眼前的東西都看不清。
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再睜開,看東西還是有些花,自己手串上的玉牌怎么會有字在滾動?蘇鏡收回扶著門框的手,把手串摘下來放到眼前仔細看,確實不是幻覺,是真的有字在玉牌上滾動。
這手串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葉紫檀,價格并不貴,但上面串著的玉牌卻不一樣,那是蘇媽娘家的傳家寶,陪嫁過來的,說能保平安,小時候蘇鏡一直戴在脖子上,后來大了,開始上學,學校里不允許戴飾品,也就摘下了。
半年前蘇父他們出事后,蘇鏡給他們收拾遺物時翻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重新拿出來戴。玉牌上配的繩子有些短,他小時候戴剛好,現在大了,自然戴不進去。蘇鏡想了想,就干脆出去找了家店給配了點珠子,當手串戴著。
好在當時快高考了,學校忙著緊抓學習,也不大管這些,蘇鏡才能一直帶著。戴了大半年,平常也沒發現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沒想到今天就出了意外。
仔細看后,蘇鏡發現玉牌上還有血漬,大概是之前被劃到后甩手,把血甩過來了。再看了下傷口,之前的那兩滴血珠果然已經不見。
玉牌上的字滾得有些快,蘇鏡看了會兒,覺得有些眼暈。剛要放下時,就看到玉牌上還殘留的血漬緩緩消失不見,隨即,字跡也滾動得更快了。到最后,就只能看到一團團黑,完全沒了字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這樣的滾動才停下來,玉牌恢復了原本的清潤。隨著上面的字不見,玉牌也消失了,手串卻還好好的。蘇鏡正納悶,腦海里卻浮現出了一塊玉牌,玉質細膩,顏色潤澤,那形狀模樣,儼然就是剛剛消失的那塊。
蘇鏡不是個沒看過小說的孩子,網絡小說大熱的時候,他也曾經沉迷過,聯想前后,已經明白了大半。
他學著小說里寫的那樣,在心里想:要碰玉牌。隨后果然有摸到玉牌的感覺,連上面紋路的觸感都十分清晰。
玉牌被他這么一碰,瞬間消失,同時他腦海里多了部典籍。
那是一部靈植師的法門。千百年前,地球靈氣豐裕,名山大川上的靈氣甚至濃厚到能液化成態的地步,修真者也格外地多,甚至時不時都還有修煉有成飛升成仙的。蘇家的先祖,就是其中的一員。
他資質不算好,但氣運滔天,一次意外,竟讓他因禍得福,得到了一部上古流傳下來的修煉秘籍。靈植師,顧名思義,和靈植分不開。這部秘籍講的就是,教人怎么和靈植溝通,怎么更好地照料和培育靈植。
經過這樣培育和照料的靈植,富含的靈氣會比平常的多。如果是果蔬類的靈植,不僅食用的口感會更加好,而且因為靈氣含量多,還有促進修為的功效。要是靈藥類的靈植,靈氣蘊含得多,藥效自然也就更加好。入藥煉丹時,因為品質好,雜質也會格外少,甚至還有可能毫無雜質。即使是普通的觀賞靈植,在被這樣培育或照料后,植株也會更為姝麗,可看性大大提升不說,擺在屋里作為裝飾,還能對人的身體有所增益。
不僅如此,在照料和培育靈植的過程中,靈植還會反哺靈氣給靈植師。這樣得來的靈氣格外精純,甚至比靈植師自己修煉出來的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