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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冷蓉拉著邱雨晴，說有話想跟她說，邱雨晴看著她，等她開口，冷蓉卻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說不出什么。邱雨晴猜到可能是和云雨閣有關，也許冷蓉也做了那樣的夢，那這個話題可就尷尬了。邱雨晴沒有先開口提起，心里祈禱著冷蓉要說的跟云雨閣無關。

冷蓉支吾了一會，還是下定決心說道：“雨晴，你記不記得咱們那次逛街進過的那個云雨閣。”

完了，果然是這個。既然冷蓉也做夢了，就應該心照不宣嘛……欸，兩個女生討論這個話題，多難為情。邱雨晴硬著頭皮答道：“嗯，記得。”

“那個……就是……欸，怎么說呢，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說……”冷蓉還是很難開口。

邱雨晴知道躲不過去了，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你是說做夢的事吧。”

冷蓉眼睛一亮，抬頭看向邱雨晴，然后又瞬間低下頭去，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么說你也夢到了是吧……不過，雨晴你放心，我不會問關于你的事，只是，我有件事，實在做不了決定……”

“怎么了嗎？”邱雨晴不解，不知道這種事有什么需要做決定的。

“就是，我昨天夢到了那個店主大姐，我問她夢里的人是誰，她問我哪一個，然后我才知道，原來在夢里可以遇見不同的人，可是我只夢到過一個……

“一開始，我以為就是普通的那種夢，我以為是我在夢里想象出的一個人，在夢里我很喜歡他……可是昨天夢見那個云雨閣，我才想到之前的夢可能和這個云雨閣有關，如果我是真人，那另一個人也肯定是真人，我試探著問了那個人是誰，結果才知道原來是可以遇上不同的人的。店主大姐回答不了我的問題，但她告訴我，是我在第一次夢到他之后，心里一直想著要再夢見他，而他也想著要夢到我，所以我們才會一次又一次在夢里見面。她說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我可以在夢里問他，也可以在夢里告訴他我是誰……”

聽到這里，邱雨晴立刻說道：“不行！你不能告訴他！絕對不可以！”

看邱雨晴反應如此強烈，冷蓉問道：“為什么呀？”

“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萬一不是好人怎么辦，萬一他很丑，萬一他很老，或者他結婚了？而且你只夢到他一個人，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夢到過別人呢？還有，你是想著要夢到他所以才夢到他，可是不能確定他也是想著要夢到你啊？”

“為什么呢？那個大姐說要想著才能夢到啊？”

“不對，你第一次夢到他，什么都沒想吧，所以是隨機的。所以他只要不去特定地想著誰，就會隨機夢到一個人，而你卻在想著他，他就被你夢到了。”

“是這樣嗎？”冷蓉不確定地小聲說道。

“就算他也想著你好了，我剛剛說的那些問題也還是存在的。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給一個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真的太危險了，我們都只是大學生，處理不了可能遇上的問題的。答應我，千萬不要說。蓉蓉，我知道每天都夢到同一個人會對他產生依賴，可是這種依賴太虛幻了，也許這個人真實地站在你面前，你根本不會喜歡他。網戀奔現還會見光死呢，何況只是個夢……”

“嗯……你說的有道理，我太沖動了，還好先問問你，可能是我還沒從夏松那件事里走出來吧。不如我們去圖書館借本小說看吧，我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說服了冷蓉，邱雨晴卻覺得兩人說破了這件事真的很尷尬。去圖書館的路上，冷蓉看邱雨晴不自在，說道：“雨晴，我也知道這件事說出來你會尷尬，可我自己真的太糾結了，跟你說之前我真的想告訴那個人我的真實身份了。還有夏松的事，你也都知道的。你就當尷尬的是我吧。”

邱雨晴看冷蓉小心翼翼的樣子，放下了心結，也不再想這件事。但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她有沒有想要再一次夢見的人？

很多夢里的人她都記不太清了，只有兩個，讓她時不時會想起。一個是讓她想起高中暗戀對象的那個年紀很小的男生，另一個是像選修課老師的成熟男人。如果想著對方就能夢見，那她會想要夢到誰呢？

邱雨晴不敢告訴冷蓉，是她給了自己啟發，這兩個人她都想要再夢到，每天晚上想一個好了，試試能不能再夢到。

*

“哪來的小鬼？”

“哪來的大叔？”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低沉，一個還帶著少年音。

這是什么情況，明明睡覺前想著的是那個年輕的學生啊，難道是潛意識里兩個都想選，所以同時夢到了嗎？就算兩個都難以割舍，她也沒想過要同時夢到啊！邱雨晴哭笑不得。

但她顧不上多想，就被兩人各拉住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