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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公孫龍便洋洋自得的說:“因為它是白色的。”
洪易聽了一挑眉,轉而問道:“如先生所言,那黑馬是否也非馬也?”
公孫龍聽了洪易的問題,心中暗道一聲“儒子可教“,便撫著回胡子回答道:“自然。”
只見洪易嗤笑了一聲,語氣略微提高了一點,言語犀利的問道:“白馬非馬,黑馬非馬。那先生說馬應該是何種顏色?”
公孫龍顯然沒有想到洪易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這場辯論的焦點,難道不在于為什么白馬和黑馬不等同于馬嗎?
一場辯合之中,如果喪失了主動權,那么便意味著要敗的傾向。公孫龍清楚的知道這一點,絞盡腦汁想要扭轉局面,卻如何也回答不了洪易提出的問題。
洪易喝著茶,看著一臉憤懣之色的公孫龍,緩緩開口:“白馬,馬也;乘白馬,乘馬也。驪馬,馬也;乘驪馬,乘馬也。獲,人也;愛獲,愛人也。臧,人也;愛臧,愛人也。此乃是而然者也。”
洪易說出這一句話以后,全場都呆滯了片刻,然后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叫好聲。
墨家更是十分激動,齊墨的曹秋道直接站起身來,沖著洪易叫了聲“彩!”
剛剛洪易說的這段話乃是墨家創始人墨子,在《墨經小取》中提到過的。他們被名家壓制了這么久,卻從來沒有想過從自家圣賢的典籍中尋找反駁的理由。
心中慚愧的同時也感嘆洪易竟然如此博學,身為兵家之人,竟然能將《墨經》讀的如此透徹、細致入微。此乃他們墨家多數弟子所不能及的。
儒家也是如此。荀況聽了洪易的話之后,自愧不如地搖了搖頭。當年他們如家退出辯合之道,就是因為他與公孫龍的一場辯論之中,公孫龍“引經據典”,扭曲儒家孔老夫子典故,硬生生的套在了白馬非馬之上。
他當時被自家典故擾的亂了心神,氣急敗壞,再無法反駁。若是能同此時兵家圣人一般冷靜、從容不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結果當是大有不同的。圣人果真不同凡響。
公孫龍咬著牙,看著眾人的目光都被洪易所吸引,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要上不上。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想用白馬非馬給洪易一個下馬威,卻不想被他反將了一軍。
他知道自己輸了,辯不過洪易,但是口中卻不愿承認這一點,就那么僵直的站在那里。
諸子百家看公孫龍這副樣子,心中更是不屑。本來就煩透了這滿嘴胡說的糟老頭子,此時被圣人擊敗,卻連認輸的勇氣都沒有,著實令人厭惡。
洪易倒是覺得無甚所謂,垂眼看著公孫龍一副賊心不死的樣子,也不急著催促,淡淡一笑,抬頭問他說:“先生,你的問題我解答了,我這也有一題,先生可解的出來?”
公孫龍聽了心中大喜,瞇了瞇眼回答道:“圣人道便是,公孫龍定當知無不言!”
表面上看起來還有幾分客氣,心中卻是在暗暗算計:方才一定是自己大意了,才讓這洪易僥幸獲勝。此番認真起來,定殺他個片甲不留!
洪易心中好笑,悠然的開口:“有三個書生,到一家客棧里住店。客棧寫著每人住店需一百文錢便可。三人便拿出三百文錢遞給老板。然,三人若是合租,只需二百五十文,所以后來,店主讓店小二把五十文錢退還給了他們。店小二見錢眼開、雁過拔毛,私自拿了二十文錢,只把三十文錢還給三個書生。現在已然知曉每個書生付了一百文錢,收了十文錢,就等同于出了九十文錢。三個九十為二百七十,可知三人共出了二百七十文錢。再加上店小二拿的二十文錢,卻只有二百九十文錢。那么請問先生,剩下的十文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