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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梁宸打開窗戶道:“你在窗下干什么,進來吧。”
蘇青揚吐吐舌頭:“我見你屋門緊閉以為你已經睡下了,所以沒有敲門,怕打擾你休息。”
梁宸莞爾一笑:“只要是你來找我,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打擾到我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在黑暗中看的并不太清楚,但這一點柔弱的月光將他的臉襯的越加溫柔。
蘇青揚這次沒有色令智昏,她清楚梁宸對她是真的好。她搖了搖手中的墨竹洞簫道:“謝謝你給我送的粥,我身無長處,唯有這洞簫吹的還可以,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吹奏一曲,權當是回禮了。”
梁宸道:“我給你開門,你進來吧。”
蘇青揚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就在這吧。”
梁宸還欲再說什么,蘇青揚便已將洞簫送至嘴邊吹走起來。
洞簫吹出來的曲子大多數都是凄涼婉轉,而蘇青揚天賦異稟能將簫聲吹奏的不那么凄婉。她為梁宸吹奏的這首曲子分毫不見凄涼,只有婉轉,讓人聽完怡然自得。
晚風拂過土地和蘇青揚的發絲,夾雜著泥土的氣息和好聞的花香,一同鉆進了梁宸的鼻子,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這種味道存在自己的鼻腔中。
月下吹簫該是極為雅致的,蘇青揚半垂著頭,發絲滑過肩頭,比平時看起來多了幾分柔美。
蘇青揚低著頭心無旁騖的盯著洞簫吹奏樂曲,沒看到梁宸十分深情的目光。
曲畢,蘇青揚才小心翼翼的抬頭問梁宸:“好聽嗎?”
梁宸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道:“好聽。”
蘇青揚有些靦腆的笑了一下道:“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明天見。”
梁宸:“晚安,明天見。”
梁宸目送著蘇青揚繞到前院,才將窗戶放下,站在窗邊仔細回味著蘇青揚的那一曲,半晌又自嘲的笑笑,換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大概是剛才的曲子起了作用,他很快就進入了淺眠,他之前一直睡不舒服,血液里的躁動使他心力交瘁,難以踏踏實實睡上一覺。
十分奇怪的,他再一次夢見了多年前發生的一件舊事。
梁宸剛從水里游出來,還有水珠從他的頭發上順著臉頰滴落下來。他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目光陰騭地盯著終于恢復平常的水面。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血浸過黑色的袍子,看起來倒是不甚明顯。但血腥味依舊參雜著水腥味鉆進了他的鼻子,他覺得有點惡心,心里的那點暴躁就又涌上來了。近來,他暴躁的次數越來越多,以前還能勉強壓制,現在卻是不行了。
梁宸剛想起身走人,就聽到半山腰處有一個弱小的女聲在叫喊:“救命啊。”
那女聲十分清脆,話音剛落,梁宸就又聽到了“撲通”一聲重物落入水中的聲音。
梁宸抬頭望了一眼半山腰處,他心里本就暴躁,更沒心情多管閑事,覺得那山不算高,掉下來應該也淹不死,索性轉身走了。
他走了幾步,沒聽到河中有人再呼救,也沒聽見水花四濺的聲音,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寂靜的湖面。
剛才女孩的呼救聲早就不在了,梁宸耳中卻又重新回蕩起來。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皺著眉頭說了一句:“煩死了。”然后跳進了河中。
這里的河水并不湍急,小女孩還沒有被河水沖走,梁宸很快就找到了她。女孩被發現時早已失去了意識,她穿著綠色的衣服,在水中像是沉底了的荷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