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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青鸞等飯正等的百無聊賴,不想蕭云峰悄默聲息的進來了。鄭青鸞唬了一跳,“怎么這時候就過來了。儀式都完了嗎。”
“完了!”蕭云峰解了披風,脫了靴子,坐到炕上,歪著。
“那你也不能這時候過來啊!”鄭青鸞遞了一杯姜棗茶過去,“先喝了這個,驅驅寒。”
“本來是該大宴群臣的。可宗室一個個苦著臉,鬧心!勛貴們提心吊膽,糟心!大臣們一本正經,千人一面,還得琢磨他們想的是什么,費心!意思的喝了幾杯酒,就散了!晚上本來該去叩拜各位先皇的,可畢竟我姓蕭,再把宋家的列祖列宗氣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所以,就出來了!跟你說說話。”蕭云峰自我調侃道。
鄭青鸞被他說的一笑,“今天累壞了吧。吃過飯沒,我剛叫人做了拌面,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點。”
“要!”蕭云峰坐起身來,“讓多做點,我一天都沒怎么吃。”
百二馬上利落的去傳話了。
拌面好做,不一時就端了上來。面條是撈出來又在溫開水里過了一遍,雖然不熱乎,但也不會冰著胃。香菜,香蔥,榨菜切成末灑在上面。就著糖蒜蕭云峰一口氣吃了三碗。當然了,鄭青鸞屋里的碗都不小。她嫌以前的碗小,老要添飯。顯得她吃的多。
不過自從換了大碗,同一桌吃飯,別人都捧著小碗,就她端著海碗,更顯得她能吃。
在自己家里被人取笑了好長時間,她也就不怎么在乎了。吃得多怎么了!我還勞心勞力干的多呢。
這不,剛放下碗,蕭云峰就道,“還是你這的碗用起來帶勁!”
鄭青鸞挑面的手一頓,咱能不提這茬嗎!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擼過晚飯,兩人捧著山楂茶晾肚子,都吃撐了。
“還是有人陪著好啊!”蕭云峰感慨道,“諾大的皇宮,就我一個人,心里荒涼的很。”
鄭青鸞有些理解這種感受,這種滲透到骨子里的孤單寂寞,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你有沒有想過把無伯和丹陽召回來。”鄭青鸞問。如今蕭家只剩下他們了。
蕭云峰搖搖頭,“大伯拒絕了!蕭家的規矩就是這樣的。暗地里的人只能留在暗處。丹陽說她要接大伯的班,不想在人前露面啊!”說完她把目光轉移到鄭青鸞的肚子上,很是熱切。
鄭青鸞被他盯得有點惱,以為生孩子是下蛋呢。一天一個!
三年抱兩這絕對算得上是超速度了!
“咱們一定會子孫滿堂的!”蕭云峰看著鄭青鸞的肚子,發誓一般道。
登基之后,蕭云峰的動作就更大了一些。一批勛貴接連被削了爵位。但又不會把人給逼急了。比如,他削爵,卻不會抄沒全部家產。一定程度上保證了這些人衣食無憂。只要能活下去,就不會想著冒險造反。比如,以前就是侍衛營的人,如今還在曹錕的手下當差。他們都是家里的次子,幼子,甚至庶子。爵位本來就與他們無干。有沒有爵位,對他們來說沒有什么不同。上面已經傳下話了,已經進來的人不會因這些原因退回去。不僅如此,還給了不少安家費,能讓他們安心當差。可以說,跟以前比起來,如今的日子更好的,也更有盼頭了。也不用擔心會搶了家里長兄的風頭。都是為自己打拼前程呢。
另一方面,蕭云峰又開始了施恩。對泰安帝的皇子,他的表兄弟們,也頗為大方,一水的親王。連先太子,都被封為‘禮親王’。
泰安帝對自家的兒子,都沒這么大方過。
至于這些王爺的實權嘛!依然遵循泰安帝的老規矩。泰安帝對兒子們的防備,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就是平時是沒有什么具體差事的。用你的時候,把你叫來。不用的時候,你就在府里好好待著。
可明知如此,大家卻說不得蕭云峰一個不好來。
親王俸祿養著他們,還要怎么著。人家當爹的都不用他們,如今想讓他用,說得出口嗎!
鄭青鸞暗暗點頭,蕭云峰的手段越發的純熟了!
對他沒什么可擔心的!于是她就把視線轉會手里的布料上。已經裁剪好了,是給蕭云峰的里衣。成親的陪嫁里必須要有給相公做的衣衫鞋襪的。最好是自己動手,若是不成,也要縫上兩針才算數。
從來不知道一個拿著這小小的一根針,比拿著刀槍劍戟還沉重。想縫兩針,比握著筆做一片錦繡文章還吃力。
都說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這會子才算知道,這人也是一樣的,不擅長就是不擅長,怎么折騰都沒用。
錢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小閨女,她從來不知道自家的閨女竟然這么笨!
☆、第236章 積弊
第二百三十五章積弊
被貼上‘笨’標簽的鄭青鸞看著手里的針線,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要說起來,釘釘紐扣什么她還是可以的,可該死的縫在衣服上是要看針腳的。她就是臉皮再厚,也不能在衣服上留下歪七扭八的針腳啊。這絕對是不能允許存在的的黑歷史。
錢氏抱怨鄭老三,“都是你,慣起孩子孩子來沒譜。人家六七歲的丫頭都比她強些。我當初讓她學,你非攔著不讓,說什么孩子還小。你瞧瞧,你瞧瞧,她如今年紀倒是不小了,可現學還來得及么。”見鄭青鸞不知死活的搖頭,她轉頭又對著鄭青桔開炮,“還有你!什么活計你都伸手替她做了。她現在這樣都是你們慣壞的。”
鄭青桔能委屈死!替妹妹干活還干出錯來了。她沒法跟錢氏頂嘴,只瞪著鄭青鸞,“你倒是爭口氣啊!你看你那樣子,是做活的樣子么!以前,我就是看著你拿針別扭,才都替你干了。想著你大了總該長進了,誰知還不如以前。沒見過這么手笨的姑娘家。”
不就是不擅長做手工嘛!至于這么上綱上線沒完沒了嗎!像是天要塌下來似的。
這也不稀罕,在鄉下,不心靈手巧的姑娘是說不到好人家!
鄭青鸞無奈的放下針線,“這么著,讓針線上的人留個一兩針出來就行,別弄的留著這么大的口子讓我收。那個一兩針應該看不出來。反正現學肯定是不成的。先這樣吧!婆家人都知道我是啥樣,也別藏著掖著不好意思。這不是這幾年都在外面跑,沒顧上學嗎。多大點事!”
錢氏瞪起眼睛,就要說話。錢氏娘趕緊進來攔了,“你就是這么個急性子,明知道做不來,何必強逼著孩子。沒瞧見她一天天的不得空。整天在書房忙到三更半夜,見的人一波接一波。你別跟著添亂了。這人跟人不一樣!別人精通針線,咱家的姑娘不是還有舉人的功名嗎。人跟人不能那么比。”
鄭青鸞對外婆的話頗為認可的點點頭,可不就是這個理嘛!
蕭云峰在宮里聽了蕭大從蕭二那得來的消息,笑了好半天,“去把你們主子宣到宮里吧。省的她在家里受‘折磨’!”
蕭大忙應了一聲出去了。心里倒有些看笑話的意思。
鄭青鸞來的很快,見面就道,“你真是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菩薩!總算把我從苦海里撈出來了!”
蕭云峰打趣道,“這么手笨的姑娘,在鄉下是找不到婆家的!”
鄭青鸞白了他一眼,打哈哈道,“可誰叫我命好碰上個傻小子呢。運氣啊,就是這么難以捉摸。”
蕭云峰拿烤好的栗子給她吃,“欽天監的日子算出來了,三月三是個吉日。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