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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麻木平寂,甚至沒有細想,自己為什么沒有親自去找付文錦,是真的沒有時間,還是只是害怕。
從那以后,除了每年會去祭拜許宜彤,他像是徹底地忘記了還有一個人。
只是偶爾在陌生的城市夜不能寐的時候,在酒店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世界,阮奕會抽離片刻,想起一個人,也會半真半假地在心底嘲諷自己。
恍如昨日,阮奕接受了自己一無所有的困境,把恨沉進了燃盡成灰的心魂里,就算沒有那個說要給他一個家的人,也不會再覺得自己選擇的路冷而孤寂。偏偏就在這時候,猝不及防地,何楚出現了。
“時過境遷”四個字卡住了阮奕的喉嚨,讓他在故作輕松地“問好”后,握住何楚的手用力,眼角緊繃。
在被他強勢拉近的距離里,他可以聞到何楚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在抑制貼片下,信息素的味道非常熟悉。
讓阮奕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自己嗅到的信息素里沒有一絲一毫屬于自己的味道。
這么多年里阮奕也已經收起了自己的乖戾刻薄,幾乎沒有外露的情緒,更學會了留人三分余地,可是他握著何楚手腕的手又用力了些,眼底的冷笑也更深了:“連標記都洗了。”
何楚捂住自己的后頸,沒有長進地低著頭,從衣領伸出的脖子纖細脆弱。
“爸爸。”
阮奕回頭就看到之前見過的小孩,手里拿著一個小花環,走過來依偎在何楚身邊,困惑地和阮奕對視。
他不到三歲的樣子,又瘦又小,和何楚長得太像,阮奕又怕從那張臉上看到方瑜恩的影子,沒有細看。
他和何楚之前沒有明晰的愛憎,一直都是他給予,何楚接受。何楚走得干凈絕情,洗掉了標記,還生了一個別人的孩子。
這些都讓阮奕忍到五臟俱焚,舌尖含刃開口就要傷人。
何楚被阮奕刺傷了眼睛,驚愕畏懼,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沉到了腳底,在被何辛的小手握住的時候,才出于本能地想要遮擋。
而阮奕因為乍然相逢失了態,很快就恢復了他原本的樣子,高高在上地站在鮮花中間,冷眼看著何楚戰戰兢兢,對何辛也不感興趣的樣子,卻又抓著何楚的一只手不松開。
大人間奇怪的氛圍讓何辛有些緊張,抓緊了何楚的手,靜靜打量又見面的阮奕。
何楚兩邊都害怕,既怕阮奕知道,又怕被何辛看出來,盡量自然地摸了一下何辛的腦袋:“方方,你去給爸爸打個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阮奕看著何辛走進里面的工作間,嘴角挑著割人的冷笑:“方瑜恩的孩子?Beta的基因這么差,孩子都一點不像他?”
何楚心底松了一口氣,扯著淡色的唇角笑了一下,阮奕突然甩開他的手,推門大步離開。
方瑜恩在醫院值班,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到自己家,還在家里沙發上癱著,何楚就敲門過來言簡意賅地和他說了今天發生的事。
方瑜恩比何楚還緊張,緊張過后又馬上覺得沒必要,何楚有自己嶄新的生活,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可以隨便被阮奕安排。
已經過去這么多年,兩個人早就已經是橋歸橋路歸路的成年人,不可能像小孩子一樣,中間隔著快五年的空白,再來談那點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