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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頭上的“教育”,吳怒除了一個不能稱之為證人的何楚,什么都沒有。
藺洪濱沒有理會吳怒,而是等了三天。
在吳怒忙著要回何楚監護權的時候,他的同事找上了門——因為藺洪濱報案稱吳怒綁架自己的養子,意圖猥褻。
藺洪濱跟著警察一起破門而入,在混亂中抱住何楚,捂住他的口鼻,把何楚驚恐掙扎的樣子歸結為受驚,并帶他去醫院驗傷。
在路上何楚第一次被他打,然后被喂了一種暫時失語的藥。
吳怒被定罪的那天,何楚也在法院,坐在藺洪濱身邊,手被藺洪濱按住,旁人都只看到他在溫和安慰陣陣發抖的養子,只有何楚聽到,他魔鬼一樣在耳邊低聲告訴他:“你不聽話,他就會死在里面。”
因為吳怒的供詞,這個案子對藺洪濱影響很不好,在Omega協會提出要對何楚進行保護抽查后,藺洪濱一口答應下來。
幾年后藺洪濱突然發現那輛來自Omega協會的黑色轎車很久沒有出現過,想到了這項保護青少年Omega的檢查只會持續到何楚十四歲。
藺洪濱已經很久沒有注意自己的養子,在某天晚上打開何楚的房門時,發現突然長大了的何楚比小時候還要漂亮些,驚恐的眼神卻和以前一樣。
不過在那幾年的冷暴力中,何楚沒有變成藺洪濱想要的懦弱可欺的樣子——他在自己枕頭下藏了一把刀,藺洪濱手上被劃了一大條口子。
藺洪濱覺得自己對這個養子已經仁至義盡,但是何楚太不識趣。他毆打何楚的時候,告訴何楚:“你能一輩子不睡覺嗎?這里是藺家,沒有你的地方,藺家不養多余的人,你當一條狗吧,狗晚上不睡覺,也不怕被人咬,要是睡著了,你可能就變成我的母狗了。”
他又不急著占有何楚,只是想讓他聽話一點,讓何楚恐懼和絕望,成為藺洪濱的樂趣。
往后四年,他嘗試過很多種辦法,在何楚吃的東西里加Omega的“催熟劑”、用出獄的吳怒威脅,再時不時地強迫恐嚇,用密不透風的方式,收緊關押何楚的籠子。
踩斷傲骨踐踏尊嚴,總有一天何楚會崩潰。
“在發現何楚確實無法馴養后,你打算在藺昭熙生日的時候把他送走,送到哪里去呢?你的幾處不動產,我看了一下,都不太適合養人。還是說藺夫人給你重新找了地方?”
藺洪濱喝了一口手里的酒,眼神躲閃地看著地上,冷汗從額角滑落。
今天是他四十五歲的生日,去年因為藺昭熙偷偷跑回國,刺傷了阮奕,他們兩家的關系已經僵得不能再僵,請帖只是象征性發給了阮家,沒有想到阮奕不僅來了,還帶來了一堆詳盡的過去。
他心中飛快分析阮奕是怎么知道這些的,告訴自己又是想做什么,阮奕坐在對面,目若寒潭,看得人發怵,又感覺不出他在想什么。
是在憤怒,還是只是平靜地要和他談條件。
藺洪濱捏了幾下自己酒杯,說:“我知道你最近投的工程因為政府下的政策賠了錢,我可以幫你去談談……”
阮奕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拿出煙盒,在扶手上磕出一根煙,咬住煙嘴“咔嗒”一聲打燃了打火機,眉目在點燃的火焰中好似被照亮的刀鋒。
吐出一口細長的白煙后,阮奕手里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開口:“我沒和你談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