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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昭熙的臉因為這句話顯而易見地沉了下來,轉身的時候,嘴角徹底耷拉了下來。
他之前因為阮奕訂婚的事又哭又鬧過一天,現在他能假裝這個未婚妻不存在,偏偏有人要提醒他。
還要讓她來他的生日宴。
藺昭熙惱怒地責問跟過來的母親:“為什么要請她來?”
“你許阿姨帶來的……”
“我不管,我不要看到她!”
藺太太看著他陰沉沉地走掉,對周圍看過來的人笑了笑。
許宜彤注意到了藺昭熙情緒的變化,也看到了他對人發脾氣,對阮奕說:“小熙年紀大了,以后不能再讓他像以前一樣跟著你,讓人看到對你對他都不好的。”
阮奕“嗯”了一聲,目光淡淡地在四處的角落里找人,一般這種宴席,何楚也會出現。
他看了一下腕表,也應該到了何楚放學的時候,他讓人看著鐘江遠,他不應該還能去纏著何楚。
昨天何楚也說他是今天輪休的。
大概是不喜歡這種場合。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跟著許宜彤去見她的幾個朋友。
何楚在衛生間,四四方方的墻壁和門擋住了外面的聲音,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
他蹲在地上,結著血痂的左手捧在胸前,右手拿著牙刷在地上瓷磚交界處磨著,然后看了一下牙刷尾部磨出的一個尖銳的錐。
按照生日宴的流程,會有拍全家福的時候,等會兒可能會有人來把他叫出去。
他會離藺洪濱很近,也可能不會。
看昨天晚上的樣子,藺洪濱也是怕死的。
何楚現在唯一覺得可惜的就是,他被拿走的手機里有很多的錄音,那些話里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但是要是他和藺洪濱都死了,應該會有人從錄音里聽出點什么吧。
沒有人會想用這種慘烈的方式,去換一聲讓人注意的響。
還有兩個月,藺洪濱就不再有他的監護權,但是何楚想,他到這里就可以了。
已經有點發炎的傷口周圍有些燙,昨晚被鋁片戳進了掌心,流了血才會讓藺洪濱誤以為是藥效起來了。
他靠著傷口傳來的痛覺,維持著清醒。
聽到有人開門的時候,他從地上站起來,后腦驚冷,眼前也發黑,握了一下僵疼的五指,有點恍惚地站穩了。
“何楚,要拍照了,太太讓我來叫你。”宋姨用鑰匙打開了衛生間的門,目光從他慘白的臉上匆匆掠過,“太太說等會兒拍照就在后面暖房拍,不用去影響其他客人。”
她帶來了醫藥箱,簡單給何楚包了一下手,也拿了衣服讓他換上。
關上門前,她提醒何楚:“何楚,前面有樂隊在表演,你有什么事可以大聲叫外面的人。”
何楚換了衣服,拇指磨著手里那個尖銳的錐,脊背陣陣的冷傳到暈熱的腦袋,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針扎在腦海里,把他所有的力不從心、惴惴惶恐全部都壓下。
“何楚。”藺昭熙突然進來,穿著矜貴端莊,臉上帶著笑,“我放你走。”
他手里拿著兩個細高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