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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昭熙坐在阮奕身邊,拿著他的酒杯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頭,靠在阮奕肩上撒嬌,沒等到他們走,酒勁就上來了,靠在一邊睡著了。
現在也不能把他送回藺家,他就是離家出走的,醉醺醺回去更不好。
“他怎么回事?”阮奕一向不喜歡不請自來的麻煩,皺眉問藺昭熙的姐夫。
戚聞行也不知道這個小少爺發什么瘋,抓了一下自己有點亂的頭發:“不清楚,好像是因為何楚。”
“誰?”展欽馬上想起來,“哦,他家那個養子?兩個小朋友三更半夜還爭風吃醋啊?”
“誰知道呢,小熙氣壞了,一直在說要把人趕走。”
阮奕想到何楚在藺家小心翼翼的樣子,眉心皺了一下,問:“他怎么辦?”
“先送到酒店,我明天要去出差,你幫忙找何楚過來,看看能不能和解一下。”
在藺昭熙踢門的時候,何楚的確被嚇了一大跳,他本來就靠在門后,門板像是把他后背震麻了一樣,心臟也跟著震顫,他站起來抵住門。
站了一夜,風平浪靜,那一腳就像是惡作劇一樣。
何楚去學校的路上,腿像是僵掉了一樣,最后坐在椅子上,肌肉抽筋,膝蓋刺痛,讓他一點睡意都沒有,度過了特別清醒的一天。
放學在樂室練琴的時候,方瑜恩給他拿來了吳怒的信,悄悄遞給他:“吳叔叔的信來了。”
吳怒在出獄后,不能離何楚太近,更不能來見他。
半年了,他們都是靠著書信來往,何楚也不知道他在那邊過得好不好,他查過,被定下那種罪之后,就算是出獄了腳上也會一直戴著電子鐐銬。
這樣的人走到哪里都會備受社會的歧視,永遠活在監管下。
但是吳怒很少在信上說自己的近況,這封信上也是,都是他對何楚的一些叮囑,和前幾次一樣里面還夾了兩張薄薄的鈔票。
“阿楚,等放假,我就去找吳叔叔,你別擔心。”方瑜恩晃了一下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說。
何楚笑出來,點頭。
方瑜恩把信放回書包,頓了一下,糾結起來,說:“不行,我放假要是不在,鐘江遠那邊怎么辦?我不能走。”
“他不會怎么樣。”何楚自說自話,又補充,“你不能告訴叔叔鐘江遠的事。”
他不想吳怒知道自己用這么蠢的辦法。
方瑜恩和他商量,說:“告訴吳叔叔吧,要是等到你離開那個地方,鐘江遠還不肯放過你,就讓吳叔叔揍他。吳叔以前可是刑警欸,管姓鐘的多橫,肯定不敢再來找你。”
何楚低頭收拾琴盒,說:“叔叔還在監控期,不能惹上麻煩,而且會有辦法的,慢慢來。”
方瑜恩老成地嘆了一口氣,轉著自己的長笛往外走,何楚跟著他,腳下發麻突然就“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把走在前面的方瑜恩嚇了一跳,回頭就看到何楚跪在地上,嘴唇和臉一個顏色。
“阿楚!你怎么了?”
何楚擺手,笑了一下:“沒事,就是腳麻了。”
方瑜恩抓著他的手,把校服捋上去一點,看到了手腕上沒有散去的瘀青,不知道當時施暴者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能留下到現在都沒有散掉的手指狀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