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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蔡指甲掐了下手心,臉上的笑更加深了,她挨著徐然坐下:“沈總什么時間到的橫店?怎么沒有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去接您。”
“接我?”沈從安漫不經心抬頭,抖落煙灰:“你叫什么?”
陳蔡臉不止慘白,還夾著青紫。
場面有些尷尬,王總連忙接過話來,笑道:“沈總開玩笑了,這是陳大影后,我們公司合伙人。”
沈從安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摩挲著杯壁。
他不想多說,王總只能繼續聊下去:“早就聽說這家的魚做的很不錯,沈總您嘗嘗。”王總的助理忙的都要飛起來,連忙去準備讓服務員上菜,又拿酒過來。
王總說十句,沈從安能點一下頭。西華這幾年發展很不好,最近他買了幾個大ip,想要把西華做起來,無奈拉不到投資方。好不容易讓他逮到巴結的機會,王總無論如何也得把沈從安伺候舒坦了。
徐然拉低了帽子,抿了抿嘴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身邊坐著的人讓整個空氣都變得壓抑,徐然抬手把運動衣的拉鏈往下拉了一點,呼吸依舊是有些不太順暢。
她不知道其中道道,只是覺得這頓飯難以下咽。
沈從安不怎么說話,看起來心情不好,王總一個人講西華的發展史,沒有人搭話的場面有些慘。
徐然埋頭吃飯,頭都不抬。沒她什么事,吃了一碗白米飯,還要伸筷子夾菜。身邊的人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徐然立刻抬頭看向王總。
“沈總這是?”
他們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徐然悻悻把筷子放回去,目光落到沈從安身上。
“沈總,晚上還安排了別的活動——”
“她明天有工作嗎?”沈從安抬起下巴頦示意徐然,王總立刻看向制片人,制片人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
“好。”沈從安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面無表情的扣紐扣,說道:“我帶走了。”
徐然傻眼了,滿腦子都是尼瑪!
“好好好。”王總連忙站起來陪送,恨不得立刻就把徐然給洗干凈綁個蝴蝶結送到沈從安的床上,笑瞇瞇看過來:“徐小姐這邊請。”
徐然不跟沈從安走,這劇組都回不去了。她看著王總和制片人嘴巴一張一合,說的什么自己是一句沒聽清楚。她滿腦子都是沈從安居高臨下看著她,你是小姐?
眼一閉咬一牙腿一劈,從此奉承自己的人無數,再也不挨巴掌。
徐然跟著沈從安出了飯店,冷風一吹全醒了。她裹緊衣服,搓了搓了手:“沈總——”
“閉嘴。”沈從安冷眸掃過來,徐然把話咽了回去,沈從安不會看上她,這個徐然敢肯定。可他會不會找別的法子折騰自己,徐然也不知道,她迷茫啊!
沈從安步伐凜冽,徐然只能小跑跟上去,回頭看了眼酒店,王總和制片人還有陳蔡也跟在不遠處。沈從安面色不悅,他們也不敢上前多說什么。黑色的suv緩緩開過來,車子停下沈從安拉開車門進去。
徐然連忙跑過去要拉副駕駛的車門,沈從安蹙眉,司機開口:“小姐,請坐后面。”
徐然繞到車子的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去,沈從安閉上眼靠在座位上,似乎要睡著。徐然不敢出聲,盡可能讓自己沒有存在感。
車子越走越偏僻,有進山的意思,徐然回頭看向沈從安,有些忐忑:“沈總——”
“閉嘴。”他沒有睜開眼,嗓音沉啞冷厲。
徐然臉有些疼,默默把所有的情緒都吞進肚子里。
車子開了有四十分鐘,徐然困的打盹,腦袋哐當一下撞在玻璃上,瞬間清醒坐直了身體。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沈從安下車,徐然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黑暗,有些迷茫。
外面漆黑一片,一棟別墅坐落在山間,十分恐怖。徐然頭皮發麻,沈從安已經下車大步往別墅走去。徐然咽了下喉嚨,司機開口:“小姐,可以下車了。”
徐然只好硬著頭皮下車,心里忐忑,以前看過的恐怖電影一瞬間都涌入了腦海。
進了房間,裝修十分古樸,燈光昏黃。有種穿越的錯覺,鞋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沈從安把手機順手扔在桌子上,轉身上樓。樓梯是深紅色的木料,黑色的皮鞋踩在上面,沉悶有力。徐然站在一樓客廳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沈從安為什么要把自己帶走?最近徐然可沒有得罪他。
“上來。”沈從安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看過來,空曠的房間里,他的聲音顯得冷厲不近人情。
徐然汗毛豎了起來,捏緊手指抬步走上樓梯。
沈從安進了房間,徐然四處看了看,二樓就兩個房間,裝修風格暗沉。
徐然深吸氣幾次,才進門。臥室里面倒是現代風格,沒有外面那種壓抑感覺。
屋子里開著空調,溫度適宜。沈從安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然后抽掉了領帶。徐然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話,她站在門口。
“把門關上。”
徐然心臟跳的飛快,她咬了下嘴唇,反手關上了門。
他要脫衣服么?太可怕了,她想回家。
沈從安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襯衣領口上,很快就解開了兩顆。順勢坐在沙發上,他拿起煙盒取出一根點燃,片刻后吐出煙霧,透過白色煙霧瞇眼看過來:“過來。”
徐然覺得這氣氛有些奇怪的詭異,她拼命轉著腦筋:“沈總?”
沈從安彈落煙灰,煙霧散的很遠,他擰眉:“我讓你過來,聾?”
徐然走過去,一直走到距離沈從安兩米的地方站穩:“沈總,您有什么吩咐?”
“衣服脫了。”
徐然猛地瞪大了眼:“為……為什么?”
沈從安身子后仰靠在沙發上,手指夾著煙,白色煙霧冉冉升起:“你的專業,還需我教?”
徐然聽過很多不堪的話,她以為自己足夠二皮臉,平視和秦宣聊起來也是口無遮攔,可話從沈從安口里說出來,就特別的侮辱人。徐然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她抬頭拿掉自己的帽子,笑著看向沈從安:“沈總,你仔細看我現在的模樣,你不覺得惡心?”
沈從安嗤的笑出了聲,他無所謂的抽煙:“確實,可又不是看你臉,長得美丑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