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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嘛，總是持續性緊張，間接性放松。期中考完之后，就開始盼著元旦晚會和三天的假期。

這幾周周六上午的自習也被允許用來排練節目，老天爺也很貼心地賞了個大晴天，明明已經入冬，卻像是春天，是難得松松垮垮不用埋頭狂寫卷子的好時節。

葉鯉結束自己班的排練之后，偷偷溜去夏成滔他們班的排練場地。

大階梯教室，人都集中在前面，烏央烏央擠在一起在排著隊形，在練歌。

葉鯉之前問了，他們班選的曲目是《You Raise Me Up》，但是她還沒聽夏成滔唱過。

門窗都關著，隱隱約約能聽見點聲音，是低沉的男生合唱。

葉鯉扒著窗戶，一眼看到夏成滔，他面無表情地開口，嘴是動了，也不知道出聲沒有。

她不禁偷笑，想到六年級的時候，他被英語老師點為課代表，早自習領讀的時候也是很不情愿。那時候葉鯉很不服氣老師選他不選自己，非常樂意看他吃癟的樣子，英語早自習的時候，他站在講臺上，一句一句帶讀，葉鯉就在底下朝他做鬼臉，等結束他回座位，她還要陰陽怪氣兩句，看他面色冷淡，葉鯉心里就很雀躍。以至于現在每次看到夏成滔冷臉，她的第一反應不是他生氣了，而是感覺很愉悅。

說實話，夏成滔的口語確實比她好，六年級的時候還沒變聲，是很清脆的小男孩的聲音，然后一個暑假沒見，他就變成聲音清冷低沉的少年。

葉鯉第一次聽到他變聲后的聲音，是在初一報到那天，被迎面走來的夏成滔拍了腦袋，他說：“你怎么變矮了？”

若是往常，葉鯉一定會伸手打他，夏成滔抽已經做好了躲開的準備動作，葉鯉卻愣在原地。

她的心撲通撲通，臉也發燙發紅，不敢看他捂著臉就跑，然后她就意識到，原來我喜歡他。

細碎的浮光在空中跳躍，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夏成滔視線一偏，望見窗外正在偷笑的葉鯉。

葉鯉朝他比了個手勢，就退開了，沒有打擾他們班的排練，在門外曬著太陽。

秋天很短，期中考完之后就極速入冬，溫度一天天往下降。降溫的時候往往天氣都不太好，陰沉沉的，這幾周總算是晴穩了。

她揪著枯樹葉發呆，腦袋被輕輕拍了一下，“看什么呢？”

“沒看什么！你們結束啦？”

葉鯉回身攬住夏成滔的腰，就開始撒嬌，沒等夏成滔回攬住她，就匆匆放開。

剛剛在發呆，腦袋空空的，私下相處時習慣了和他撒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就抱住他，結果他們班的同學一個接一個的走了出來。

他們也看到了葉鯉，剛想開口叫人，發現夏成滔臉比剛剛在里面排練時還臭，擺著手“哈、哈”了兩下。

夏成滔拉著她，“走吧……”

他們在學校食堂吃了午飯，這幾周都是如此，夏成滔也不回家，都在學校和葉鯉一起寫卷子。

但是今天天氣好，葉鯉不想在教室和物理試卷大眼瞪小眼。她拉著夏成滔從人跡罕至的小路繞到教學樓下。

她往前走，夏成滔卻站在原地不肯動。

葉鯉的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那個方向有個空教室，這幾周被用作排練室，門就不會鎖。

她又拽了兩下，沒拽動。

行，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