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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最新章節(jié)!
趕在日暮之前,玉奴回到將軍府。
彼時的蘅雅苑內,魏光禹正與梅延峰下著棋。
并無人好意提醒她,因此她一進去,便有些受驚,小臉一瞬間白無血色:“將、將軍、公子……”
梅延峰看一眼天色,后道:“回來的正好,沏壺茶來。”
玉奴忙應了聲“是”,便下去沏茶。
不久之后,待她送了茶進來正要退下時,梅延峰卻又道:“過來,替我捶捶肩。”
說著蹙起長眉,做出一副肩膀酸痛的模樣。
玉奴愣了一下。
心道自己來蘅雅苑這許久,還是頭一回被要求替他捶肩,她有些猶豫,可一對上他微蹙的眉眼時,到底擔憂勝過一切,不自在的來到他身后,捏著拳頭輕輕為他捶起來。
自始至終魏光禹都不曾抬眸看她一眼,神情態(tài)度一如往日冷漠平淡,好似那夜就如大海中落入一滴細小的水珠,尚未激起漣漪就已然歸于平靜。
梅延峰端起茶盞啜了口茶,隨后在好友冷淡的目光下落下一子,他邊下著棋邊不忘告訴她該捶哪兒:“左邊,左邊一點,對,就是這里,用力……”
如此,余下的時間棋局上便一直傳來他時而滿足,時而不滿的聲音。
魏光禹臉色漸差,微皺起眉峰:“看來魏某今日來的不是時候,改日再來。”
說著就欲起身。
梅延峰連忙伸手攔下他:“魏兄急什么,兄可有十多日未來弟這寒居,且再坐坐留下用個晚飯,你我兄弟二人也好小酌小酌。”
魏光禹先是目光平平的掃過他身后低眉順眼的女子,下一刻便毫不猶豫的拒絕:“酒令智昏,子峰日后還是少飲為妙。”
玉奴握成拳頭的手指微緊,輕輕咬住了下唇,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兒在悄悄蔓延,令她胸口發(fā)悶。
這話中有話,梅延峰示意身后之人停下來,手指輕碰了碰見底的茶盞,一面盯著她輕柔嫻熟的斟茶動作,一面語態(tài)閑適的開口:“魏兄一向海量,竟還忌諱這個。再者弟一向不勝酒力,不過是與兄小酌一回罷了,兄連這個薄面都不肯賞了?”
魏光禹便坐回原位。
見此,梅延峰方看向身邊的女子:“好好伺候將軍,公子我去去就來。”
玉奴忐忑不已,輕輕點頭應下。
一時,屋內便只余下她二人。
玉奴想了想,便提起茶壺走近他,小心的為他添了些茶水。
低眉順眼的,并不敢多看他一眼。
魏光禹將視線移開棋局,停在她提著茶壺的芊芊十指上,目光平靜無波。
相比他的鎮(zhèn)定冷漠,玉奴卻顯得格外戰(zhàn)戰(zhàn)兢兢,那夜的種種像是刻入了骨髓,身子上撕裂的劇痛與被羞辱褻玩過的印記雖已消褪,但留在心中的懼怕卻半點未消。
尤其眼下,屋內只有她二人。
她越是想鎮(zhèn)定住自己,結果卻越是控制不住的開始微微發(fā)抖。也不知可是那道目光太過銳利直接,令她提著茶壺的手輕輕一顫,竟一下撞倒了茶盞,眼睜睜看著茶盞滾到案上,最終砸落在他的腳邊。
“撲通”一聲,玉奴便跪在了地上,雪白著小臉,低下身子急忙就拿衣袖為他拭著靴面上濺到的茶水。
“將、將軍,玉奴不是故意的……”她聲音打顫,臉色發(fā)白,模樣惶恐且無措,跪在他腳邊不敢起來。
魏光禹垂眸,這個角度正好對上她雪白纖弱的脖頸,他擱在案上的手不覺微微收攏,像是在估量著她的脖頸到底有多纖細與脆弱。
他的舉動,玉奴自然看不見,她姿態(tài)卑微的跪在他腳邊,不敢再吭聲。
安靜許久后,就在玉奴忐忑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時,魏光禹忽地皺眉:“你用的何種香露?”
玉奴一怔,半晌才忐忑的回:“芙、芙蓉……”
殷家大小姐喜芙蓉一事并非什么秘密,又因她素有京城第一美之稱,素日里便是坊間茶余飯后的談資。京中多少閨閣少女東施效顰,效仿她用芙蓉制胭脂膏子與香露,衣著打扮上亦是如此。
只她為何會用這芙蓉香露,原因并非喜歡這味道,更不是想要效仿殷家大小姐,乃是為著……她不安的抬眸看一眼他,片刻后又垂下眼簾,心道今日過后再不用這香露便是。
魏光禹語氣不悅:“日后不許再用此種香露。”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她心中還是忍不住酸澀一下,低下聲回:“是,玉奴記下了。”
魏光禹不愿再看見她:“下去。”語氣不善。
玉奴身子一顫:“是。”
剛退至門邊,便遇上進來的梅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