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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著燒餅,一錦衣小孩兒從他面前蹦蹦跳跳走過,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陽光下閃閃誘人。
老頭兒咽下后一口燒餅,跟上小孩兒,一直跟到一個小巷子里。小孩兒忽然停下,轉身看著老頭兒。
“老頭兒,你跟著我干嘛?”小孩兒下意識護住手里糖葫蘆。
老頭兒裝出一臉和藹表情,但小孩兒眼里看來就是要搶他糖葫蘆壞人。
“小兄弟,給老頭兒摸一下可好?”
小孩兒瞪大了眼睛,烏溜溜轉,忽然大聲道:“你要搶我糖葫蘆!不知羞臭老頭兒!”
老頭兒連忙擺手:“小兄弟,老頭兒看你骨骼奇佳,可是有心想教你功夫。”
“教我功夫?”小孩兒上下打量起老頭兒,然后搖搖頭,不信。
老頭兒擼起破爛袖子,露出黑乎乎皮包骨手臂,鼻孔噴氣說:“老頭兒這就露兩手給你看。”
只見老頭兒雙腿劈開,作勢扎馬步樣子,雙臂平方,雙掌向下換換下沉。小孩兒看聚神,貌似這老頭兒還真有兩把刷子。
忽然眼前一晃,老頭兒不見了,同時不見還有小孩兒手里糖葫蘆。
小孩兒轉過身,老頭兒站一墻壁上,正樂呵呵咬下他一顆糖葫蘆。小孩兒滿臉通紅,氣大叫:“臭老頭兒!你還我糖葫蘆!”
“怎么樣,厲害吧。”老頭兒得意洋洋舔著糖葫蘆。
小孩兒氣一頓腳:“厲害個屁!你以為就你會輕功!”說完小孩兒就往這邊沖來,腳跟一蹬竄上墻壁,再一蹬就竄到了老頭兒面前,一伸手大吼:“還我糖葫蘆來!”
老頭兒一看這架勢不對,這小孩兒是習過武,底子還不差。當下一轉身飛下墻壁,一手舉著糖葫蘆一邊跑:“你若是追上我,老頭兒雙倍賠你便是,哈哈哈哈……”
小孩兒翻下墻頭,握緊拳頭拔腿就追。邊追邊吼:“你給我站住!我要把你扒光了吊城墻頭上示眾!”
老頭兒跑著回頭冷笑道:“狂妄小娃娃,追上老頭兒再說!”
一老一小追了幾條街,眾人紛紛側目,眼尖人認出:“那不是柳將軍府上小少爺嗎?那老叫花子是誰?難道是柳將軍又想出了法子來教導小少爺?”
小孩兒累上氣不接下氣,老頭兒悠然坐墻頭上翹著二郎腿,吃掉了后一顆糖葫蘆,氣小孩兒雙眼通紅。
“認輸就趕緊拜師。”老頭兒吐出籽,打小孩兒紅彤彤臉頰上。
“臭老頭兒!”小孩兒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這次老頭兒沒跑,反倒和小孩兒過氣招來。老頭兒一手就把小孩兒掀翻地,小孩兒立馬彈起又沖了過來。
直到小孩兒鼻青臉腫,老頭兒拍了拍小孩兒腦袋:“認輸不?”
小孩兒朝老頭兒啐了口口水,咬著牙說:“龜兒子才認輸!我乃將軍之后!絕不認輸!”說完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又朝老頭面門攻去。
沒幾個回合,小孩兒趴地上,開始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贏了老頭兒。忽然伸手抓住老頭兒腳踝:“臭老頭兒我抓住你了!”
老頭兒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抓住小孩兒腰帶把他拎了起來:“你這小鬼甚合老頭兒口味,走,我賠你糖葫蘆去。”
小孩兒趴老頭兒肩膀上,感覺這老頭兒跟普通老頭兒不一樣,功夫奇高。就剛才打斗,他連老頭兒衣角都沒摸到。
“臭老頭兒,你有錢嗎?”小孩兒問。
“當然沒有。”老頭兒理所當然。
“那你……”
老頭兒當然沒錢,所以老頭兒讓小孩兒趁著他和賣糖葫蘆人扯淡時偷了兩根。小孩兒吃著糖葫蘆一身臟兮兮,完全沒有了先前錦衣小公子樣子。一邊吃還一邊拍著老頭兒手說:“你這老頭兒甚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