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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二人回到酒店后,林矜關了燈,隨后那溫熱的肉體從自己身后貼了上來。
靳清栩緊緊地抱著林矜,像是怕林矜再次離開一樣。
林矜沒有掙脫開,任由靳清栩那樣抱著自己。她感受到靳清栩溫熱的眼淚滴落在自己的后頸,她閉上眼嘗試入睡,可自己難以忽視靳清栩極力壓制著的呼吸。
到如今你也會害怕失去嗎?
林矜苦笑了一下,依舊沒有推開靳清栩,可也沒有抱住靳清栩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第二天醒來,兩人看著對方同樣紅腫的眼眶,十分默契地沒有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選擇粉飾太平,營造一切安好的假象。
她們依舊如新婚的戀人一般在世界各地度蜜月,她們互相攙扶著爬上懸崖的最高處,靳清栩會幫著林矜拍照留念,林矜也會挽著靳清栩撒嬌讓不愛拍照的靳清栩陪自己一起照幾張。她們也會在錯綜復雜的雨林里自然而然地牽起手,靳清栩背著大部分的行李,而林矜負責在這里轉轉,那里看看,用相機拍下沿途的風景。
度完蜜月后在返程的飛機上,林矜看著相機里的照片,不多會便犯起了困,靠在靳清栩的肩膀上入睡。
靳清栩卻是睡不著,她知道自己和林矜之間的問題并未解決,她有些心慌,害怕一回到海黔市,林矜會選擇離開自己。
在國外度蜜月的時候二人維持著表面的和諧與恩愛,那回國之后呢?事情又會怎樣發展?
最壞的結果便是離婚。
靳清栩微微側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林矜,忍不住再次紅了眼眶。
待林矜好像真的要離開時,才察覺自己也離不開她。
她懊悔不已,悔恨自己為什么要做出會讓林矜失望的事情。那時的自己早已成年,她知道自己如果和那些人廝混在一起,若被林矜知道自己一定會失去林矜。
可為什么又這樣做呢?
靳清栩不愿承認,可事實如此。
她在賭,賭林矜不會知道,賭林矜知道了也會原諒自己。
看上去好像自己賭贏了,但只有靳清栩自己心里清楚:當自己犯錯的那一刻,自己早已滿盤皆輸。
靳清栩沒有辦法再逃避了,她深深地看著林矜,僵著身子,不忍弄醒林矜。
靳清栩輕輕地將手機開機,打開了照相機。
她偏頭輕蹭林矜的額頭,像是吻著林矜一般,按下了快門。
隨后靳清栩將手機關機,閉著眼抵住林矜的額頭,她做好了體面分開的準備。
回到海黔市,不論發生什么,她都會尊重林矜的選擇。
她已經沒有資格強求林矜留在自己身邊,那樣很卑鄙。
林矜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看了看時間發現差不多還有四十分鐘到海黔市。
靳清栩也隨著林矜的動作慢慢轉醒,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林矜輕聲說道:“要到了。”“還有多久?”靳清栩重重地呼氣,像在醒神。
“四十分鐘吧。”林矜柔聲答道,“回去應該要特別晚了。”
“回家也不知道睡不睡得著,剛剛睡了好久。”靳清栩說道。
“回家還要調時差。”林矜拿出耳機,“聽一會歌?”
靳清栩接過耳機,二人就這樣沉默著聽著一首又一首的歌。
直到沙啞的男聲在耳機里溫柔地控訴著:“我堅守著自己對你的那份期待以及對未來的追求,然而世事卻不盡人意。”
“也許早該知道不該期待過多,可是你啊,總說我與別人不一樣。可若逃不開這樣的結局,又和他人有何區別?”
林矜用余光瞥向靳清栩,那人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矜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一個字。
靳清栩看著窗外,聽見林矜的吸氣聲,滿懷希冀地等待著林矜即將說出的話,卻只聽見一聲細微的嘆氣。
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酸澀再次脹滿心臟。
靳清栩用力地睜眼,不愿意讓眼淚流出,也不愿意讓林矜察覺自己的異常。
飛機降落海黔市已經是凌晨兩點,靳清栩不愿打擾家里人休息,遂干脆打車回靳宅。
到家后林矜先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靳清栩便在房間內整理著二人的行李。
當林矜洗完澡吹完頭發出來后已經快要四點鐘,靳清栩坐在地毯上靠著墻就那樣睡著了。林矜輕手輕腳地為靳清栩拿好睡覺的衣服,然后走到靳清栩面前:“清栩...清栩...醒一醒......”
靳清栩慢慢轉醒,看著眼前的林矜。
“去洗澡吧,給你拿好衣服了。”林矜將衣服遞給靳清栩,隨后靳清栩便走進了浴室。
靳清栩本想著洗頭,可時間晚了,想著林矜也要休息,便準備第二天再洗頭。
她挽起頭發,簡單地洗了個澡便走出了浴室。
林矜依舊沒睡,在等著自己。
靳清栩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坐在床邊。
“我去次臥睡吧。”靳清栩想了很久說道。
林矜的眼里閃過一瞬間的詫異,她想要挽留靳清栩,卻是沒有說出口。
“那明天呢?”林矜只問道。
“也睡次臥。”靳清栩答。
兩人的問題始終沒解決,繼續粉飾太平沒有意義,也許現在她們最需要的是想清楚該如何走下去。
林矜沒有接話,她又如何不懂靳清栩的意思,便默許了靳清栩。
靳清栩見林矜不再說話,便輕輕起身。
她想要吻一吻林矜,可最終只是柔聲說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