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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下眉,反而順著沈京顏的話說下去:“是啊,所以我打算和你穩(wěn)定下來。”
沈京顏:“……”
“你如果愿意,我們立刻去領(lǐng)證都可以。”江白程一本正經(jīng):“我是絕對不會出軌的。”
沈京顏懶得理他,反正這人一貫胡言亂語。
“真的。”江白程唇角噙著笑:“我最厭惡出軌的人了,誰要是和我結(jié)婚,會得到我一輩子的專情。”
他說話向來十句里九句假話,插科打諢無所不能,反正他有隨便說話的權(quán)利又可以付得起任何責(zé)任……但這兩句話,沈京顏卻詭異的覺得他不想在說笑。
好像難得說了句實在話,十足的認真,真是見了鬼了。
沈京顏遏制住自己想要揣摩江白程心思這個念頭,重新閉上眼睛冷冷道:“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從她下班遇到拿刀的那個男人,到醫(yī)院再到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很晚了,她也很累很累了。
是該休息了,江白程靜靜的看了鎖緊蝸牛殼里裝睡的沈京顏一會會兒,微微笑了下:“走了,晚安。”
他今天說的夠多了,過猶不及,不用繼續(xù)逼她了。
實際上他只需要表達出來自己絕對不會改變的態(tài)度就行了——喜歡她,要擁有她。
至于會不會被這女人當(dāng)成占有欲過強的變態(tài)討厭,江白程不在意。
只是他活的恣意妄為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被他纏上的人就沒法轉(zhuǎn)身就瀟瀟灑灑了。
沈京顏從小就是個心思重的姑娘,性情有些乖戾,高中發(fā)生了哪些變故之后更是遠離人群,冷清的性子始終是熱鬧不起來,她是個‘獨善其身’的人,只想在這個世界里擁有一隅安穩(wěn)的活著,卻從來不想成為世界的焦點。
但現(xiàn)在江白程的種種行為,就是讓她成為焦點,簡直是把沈京顏架在火上烤,讓她情緒糟糕極了。
而糟糕的情緒最先就表達在工作上。
沈京顏從未工作效率這么低過,三天之內(nèi)被賀槐批評了好幾回,這是哪怕在她剛上班的時候也從未有過的體驗。
“阿顏,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賀槐看著沈京顏交上來的工作總結(jié),行文亂七八糟,不由得直皺眉頭:“這是你寫出來的總結(jié)?不知道的我以為你交給哪個新人了呢。”
沈京顏勉強笑了下,她知道賀槐是在損自己,每個月總結(jié)報告這個東西,主編以下級別的都沒有資格寫,怎么可能交給新人代筆呢。
看來她最近工作狀態(tài)的確是很差,聽著賀槐的問話,沈京顏抿了抿唇?jīng)]說話。
她象牙白的皮膚上有一絲印記都很明顯,而最近黑眼圈尤其的明顯,顯然就是沒休息好的心事重重模樣。
賀槐從憤怒中抽離出來,便忍不住有些擔(dān)心,畢竟沈京顏可是他手底下非常有能力的員工。
“阿顏,要是工作太累了呢就盡管說。”他十指交叉,十分溫和的說:“最近反正也沒有特別緊要的新聞需要跟,要不然你把年假休了吧,或者我給你放幾天假?”
作為一個資本家的管理人員來說,賀槐真的對沈京顏已經(jīng)很通融了,但后者,顯然不打算接受這份好意。
即便沈京顏有年假還沒用,即便她神經(jīng)現(xiàn)在其實繃的特別緊——可如果休假的話,不等于承認自己被江白程那家伙折磨的心力憔悴了么?
不,她堅決不。
“槐哥,我就是這兩天沒睡好。”沈京顏搖頭,又犯起了倔勁兒:“沒事的,這報告我回去重新寫,有工作安排的話也別忽略我們組。”
她手底下還有不少嗷嗷待哺的組員呢,她沒有資格崩潰。
賀槐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微微嘆了口氣,他之前就是因為沈京顏這脾氣秉性才重用她的,可現(xiàn)在……對工作未免也太‘熱情’了。
他簡直不好意思給沈京顏潑涼水,只好說:“我昨天剛派給老孟他們組一個活,是上面安排下來要調(diào)查本市最近半年市場方向,任務(wù)挺重的,你們組一起做吧。”
這種活是面向全市的調(diào)查,一個組顯然完不成,也不存在績效爭搶的矛盾點,老孟的組當(dāng)然不會拒絕別的組的合作。
沈京顏答應(yīng)了一聲,離開賀槐辦公室后就直接去老孟組那邊的區(qū)域了。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老孟組里負責(zé)這個項目的接頭人是崔理——入職才短短幾個月就能堪當(dāng)重任,看來老孟對他的能力很認可啊。
沈京顏心下琢磨著,表面很平靜的和崔理交換了一些信息,兩個人這才互相加上微信。
“沈編,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瑣碎活兒,就是有幾個近半年營收最高的店需要去探一探。”崔理頓了一下,問:“我打算明天開始走訪拍照,你去么?”
啊,這還真是個行動派。
沈京顏點了點頭,毫不猶豫道:“去。”
忙碌的工作是忘記一切的良藥,她沒有不去的道理。
崔理抱著一摞需要探店的文件紳士的給沈京顏送到辦公室,兩個人邊說便走了進去,期間沈京顏電腦上接了幾封郵件,她邊忙邊和他點了點頭:“坐,有礦泉水。”
她沒有給人倒水的習(xí)慣。
崔理沒坐,只是把東西放在沈京顏的辦公桌上就告辭了。
接下來幾天,沈京顏幾乎沒怎么坐班,都是‘戶外工作’。
想要從半年內(nèi)營收最多的新店面里找出最新的金融風(fēng)向的確是個不錯的思路,但真要施行下來還是挺忙的,忙的沈京顏都每天累成狗,還真的沒時間精力去理江白程那家伙的糾纏了。
直到一周后,這任務(wù)才階段性的告一段落,才能松口氣兒。
這下子的確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疲累,也許是時候該休一下年假了。
這個念頭剛剛生出來,沈京顏就接到了娃娃的電話。
對面女孩的聲音很著急:“沈編,您在哪兒?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