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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幫你?!卑嚅L虛偽的笑容變得無比嘲諷,“你以為薛靈知道這件事會接受你嗎?別做夢了,她只會覺得你惡心?!?
公告欄前只剩他一個人,無法辯駁的怒怨在心間指尖扭曲,薛靈的照片在他掌心變形。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攤開手,照片里的薛靈似乎在埋怨他的粗魯,皺著眉頭怨他。
他把照片抹平整,藏在錢包,一藏就是十年,比現在那張證件照還要長久。
虹中從來沒有畢業典禮,但薛靈不能沒有。
父親贊助了學校的畢業典禮,他們得以擁有一場從未有過的離別典禮。
薛靈作為壓軸,不情不愿在禮堂舞臺上拉了一首《卡農》。
她不是愛出風頭的人,上臺也只是給父親面子,不然也不會選這么簡單的曲目。
高一下學期的音樂課,她還拉過《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真正的繞梁三日,高不可攀。
他坐在臺下仰視身穿高定禮服的薛靈,因為坐得近,他似乎伸手就能觸碰到她的衣角。
當薛靈睜開眼睛,他對上那一片澄澈里,看見一絲圣潔的悲憫與不舍,短暫停留在他身上一秒后,隨謝幕鞠躬消散。
這是抓不住的。
禮堂里轟動的掌聲和歡呼像催化劑,解開束縛住他死水一般的心的韁繩,催促他對薛靈說些什么。
不論結果。
典禮結束后,他站在人頭攢動的中找眼中最耀眼存在,過往仿佛回頭就能看到的臉,卻怎么也不肯出現。
他穿過一叢又一叢的人潮,眼睛掃過一張又一張熟悉陌生的臉,等到全場只剩舞臺和座位時,他獨自一人站在中排,像個演獨角戲的小丑。
“你以為薛靈知道這件事會接受你嗎?別做夢了,她只會覺得你惡心?!?
班長的話再度刺痛耳膜,他捏緊雙拳,轟然泄氣,最后看薛靈站過的舞臺一眼,頹然離開。
畢業典禮后,薛靈離校了。
高考第一天早上,他遠遠看著她從黑色輝騰里走下來。第二天下午,看著她和每一個打招呼的同學擁抱,始終缺乏上前一步的決心,只能懦弱遺憾與她擦肩而過。
下次吧,他想。
弱者渴求下次,多少抱著點僥幸心理,覺得下一次一定能超常發揮,心想事成。
可幸運之神只會懲罰膽小鬼,又怎么會將祝福降臨他身上。
知道薛靈要出國后,他在黃昏六點揮別烙印在心底的人,然后踩車到碰碰,故意打了個飛球到隔壁桌挑釁。
那晚他被打得很慘,頭破血流,球桿也斷掉幾根,砸在平躺在地的他身上。
嘗盡眼淚混血腥,他雙眼腫脹,看著一片血紅,笑著罵自己:活該,被打死也活該。
連喜歡都不敢表達,算什么男人。
往后歲月追憶,就算結局不盡人意,也比戛然而止,滿目遺憾強百倍千。
可那時的他不懂,咎由自取,等明白過來的時候,一切又回到原點——等僥幸。
*
薛靈看著邵應廷通紅的雙眼,似乎能透過其中看到當晚的血染的他。
過完一開始最震驚的時刻,薛靈的心已經靜如古井,睜著酸楚的眼眶看著屏息的邵應廷。
他好像等待審判的無辜疑犯。
薛靈咬了咬下唇,確診自己聲帶平穩才漠然開口:“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一切全部撥回最壞結局。
——
薛靈:(搖手指)?;ú皇悄敲慈菀鬃返?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