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今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月睜眼的時候,淚水恰好從眼角滑出,順勢融進她的發里。
屋里的燈亮著,她被坐在床尾、一聲不吭的付榮嚇到忘了要說些什么。
付榮像只匍匐在草叢的黑豹,雙眼陰冷地瞪著鐘月這只獵物。
她咽了下口水,選擇沉默。
他們無言對視,都注意到了各自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付榮的坐姿變了,慵懶地將一條腿壓在鐘月的腳上,另一條腿則在床邊掛著,而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移開過一分一寸。
“為什么不和我說她出去的事情?”
不管付榮是說話還是問話,總是讓人聽著有種輕浮調侃的口吻,好似他只是隨意問問,至于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不會因為對方的回答而改變什么。
“我想著您會知道。”
“你不說,我怎么會知道呢?”
付榮的手像是一條無聲無息爬行的蛇,潛伏進了鐘月的薄被里。
她的腳上的被子隆起一小塊,他的手握緊了她的腳踝,只是稍微使勁,她的眉頭便輕輕蹙起。
如果付榮不知道,就不會從中作梗,陳文清又怎么會連續大半個月都面試失敗。
十幾家鋼琴機構的面試結果,無一例外都是以“等消息”為借口而拒絕的。
鐘月怎么會看不出,他們在看到陳文清的履歷時那不自然的表情。
鐘月壓住想要蹬腳的沖動,低頭卑微地說道。
“對不起,我下次會說的。”
付榮忽然松開了手,莫名其妙地問道。
“你是不是很得意?”
鐘月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付榮,搖搖頭,說道。
“不得意,一點都不得意。”
付榮已經察覺到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而且那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笨女人。
鐘月的意圖不明。
他從未真正放下過戒心。
每月的體檢報告顯示正常,說明她沒有在飯菜里下毒;別墅里沒有安裝監控或是裝置,也說明她不是竊取機密的商業間諜;請大師做法算命,更說明她平平無奇,屁都不是。
可就是這么一個下等貨,他偏偏上了心。
付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似乎在等著看鐘月要玩什么把戲。
他的睡服只是簡單的純白背心和灰色長褲,可是那寬厚結實的臂膀,與手臂上橫布的青筋,以及渾身散發著勢不可擋的威懾力,使鐘月擔心他下一秒就會朝自己亂拳出擊。
鐘月掀開被子,朝付榮跪爬過去,雙腿岔開,騎在他的腿上。
她溫柔地撫摸他身上虬實的肌肉,一下一下輕吻他的嘴角。
任何勾引男人的舉動,鐘月同樣效仿,卻沒有一點兒低俗諂媚的意味,反而像是一種發自內心想要慰藉安撫對方。
付榮撇過頭去,重復著那句話。
“你肯定很得意。”
鐘月一知半解,仍是搖頭,說道。
“我聽不懂。”
付榮抬手,撩開鐘月額前散落的碎發,癡迷般地凝視她那一張干凈的臉龐。
當他的雙手摸向她的脖子,并且逐漸收攏,他便能見到她因痛苦而扭曲的神情。
鐘月的呼吸越發狹促,她不得已把嘴巴張大,拼命地扯掰付榮的手,以至于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刮了幾道血痕。
付榮緊盯著鐘月,他從她驚恐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可以殺了你,就像殺了她一樣。”
付榮說完,一下松了手。
鐘月趴在床上劇烈咳嗽著,脖子以上的膚色由白變紅,口水和鼻涕都淌了出來。
他拿來了紙巾,輕拍她的背,溫柔地替她擦拭臉上的污穢物。
鐘月都忘了要逃跑,只顧著汲取外界的氧氣。
她不停地吸氣,似乎有一塊布堵在喉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