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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申愛哼哼著:“我舅舅會打針,跟我打針可疼了!”
她的小模樣不用想也在腦子里面,康提被她逗笑加快了腳步:“怪不得說我比你舅舅棒,原來我也是倒數(shù)的啊!”
下山走了半山腰了,身后的小寶貝聲音是越來越小,康提怕她睡著了開始給她講故事:“袋鼠媽媽有個袋袋,袋袋里面有個乖乖,乖乖和媽媽相親相愛,相親相愛在一起……可是你知道嗎?在很久以前,袋鼠媽媽可沒有袋袋喲,可是后來怎么會有袋袋的呢?聽我慢慢講給你聽……在遙遠的澳大利亞,有一群袋鼠,它們是個大家庭,有爸爸有媽媽還有四個孩子:大兒子杰克,二女兒安妮,三兒子湯姆,小女兒瑪麗。它們呀,生活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到處是它們喜歡吃的食物。孩子們下了課呀沒事時就到處跳著玩,還互相打拳玩,你來我往的,可高興了……
講了一會兒,裴申愛不問問題了,他頓足,拍了拍小姑娘:“裴申愛?睡著了?”
小姑娘沒有應聲,身后卻傳來了喇叭聲,康提回頭,看見鄭宇開車緩緩停在了身邊,男人探出頭來看著他:“上車。”
康提抿唇:“不用了,謝謝。”
鄭宇臉色頓變:“你以為我愛拉你嗎?我是怕孩子涼著了!”
說的也是,可不能給孩子涼到,康提不再猶豫打開車門,先給孩子放進了后座上面,隨后也坐了過去。
裴申愛果然已經睡著了,車內很熱,他坐好后脫下了自己的大衣,然后重新將她抱了起來,給她羽絨服也脫掉了,拿自己大衣給她蓋上了些又抱在懷里。
之前那個小男孩也坐在后座上面,這會皺著眉頭警惕地看著他們。
車子緩緩駛離,康提再一次道謝:“多謝。”
現(xiàn)在兩個人已經不在一個城市里面了,許久未見過,鄭宇嘆了口氣,然后問他:“你到哪里我送你過去。”
康提也不和他客氣,直接說了裴向南律師事務所的地址,這地方鄭宇也不是沒來過,男人臉色頓時就很不好看了,不過當著孩子的面,他并未再說什么。
沉默了一陣,等紅燈的時候,鄭宇從鏡中看了他一眼:“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他們家保姆嗎?怎么還帶起孩子來了?想當年我還以為你能有點勝算呢,沒想到斜地里一下蹦出個裴向南來!”
康提苦笑:“別提當年的事了,都過去了,也不是給誰帶孩子,正好遇見了。”
說起這個他也好奇了:“這孩子叫什么,鄭非嗎?”
鄭宇嗯了聲,看了眼鄭非,后者趕緊叫了聲叔叔好。
康提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你兒子?”
鄭非立即瞪了他一眼,然后特別緊張地看著前面的鄭宇,幸好鄭宇并未說別的,只是嗯了聲。
康提也不再追問,就抱著裴申愛笑了。
鄭宇開車很穩(wěn):“不過我沒想到你會一直在她那干,裴向南難道不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嗎?你那點心思冷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都寫在眼睛里。”
康提看向車外:“現(xiàn)在她是我姐。”
什么姐?
鄭宇嗤笑一聲:“你這是執(zhí)念,說白了就是想不開,季青檸要是像你這樣我們也不會離婚,我要是像你這樣也不會離婚,不過這并不是什么好事,你這是病,得治,別說是裴向南了,我都看不下去。”
執(zhí)念?
的確是執(zhí)念,可他執(zhí)的是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律師事務所,裴向南果然在忙,康提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出來接孩子,鄭宇冷嘲熱諷一頓搶白,也讓裴向南一頓不好受,三人就在;律師所分道揚鑣,是各懷心思。
放假了果然悠閑,康提開車在街上閑逛,路面上已經做了特殊處理,不那么滑了。
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女同學,當年是一心為他好,后來被他放了鴿子獨自心傷去了美國,這些年她不斷給他發(fā)著郵件,他偶爾點開看看,卻從未回過。
停車到母校旁邊,他拿出手機來進入了自己的郵箱,果然前幾天又有一封未讀郵件。
點開一看,她只有寥寥幾個字:康提,我回來了。
他笑笑,隨即關上了手機。
xx大學門口禁止停車,康提停車到了停車場,然后拿著車鑰匙走了回來,他的圍巾已經給了那個雪人,此時小北風帶著雪花一吹,脖子里一片冰涼,看大門的老大爺看見他仔細戴了眼鏡,并且還很愉快地認出他來,讓他進來了。
校園里到處也都是雪,這個時間大多數(shù)學生已經放假回家了,只有少數(shù)的還留校里。
走到圖書館前,康提回想起了自己的大學時光,剛開始的時候都是季青檸資助的,在那個時候,那名女同學就一直暗暗幫著他,不過時至今日,他再仔細想,那人的臉面都不清楚了。
她也曾問過他,為什么會喜歡季青檸?
為什么?
他不知道。
看見她,他的心就會火熱起來,砰砰直跳。
看見她,他就歡喜。
走進圖書館,因為是周末竟然還對外開放,他站在圖書館的一樓大廳里抬頭看,品學兼優(yōu)還有他的相片在墻上,
說也是巧,男人只覺背后有風,緊接著一個年輕的女聲就在他背后響了起來:“康提!真的是你!”
她拍了他一下,然后嬌俏地笑,背著雙手還有點激動,臉都紅了。
康提回頭,一下認出她來,竟然真的是那個女同學。
圖書館不能喧嘩,兩個人在校園內散步,女同學比起前幾年更加的漂亮了,他用力想,這個美女當年也應該是漂亮的,為什么他就是沒有感覺呢,非但那個時候沒有感覺,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微妙的感覺。
就她一個人特激動:“我真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你手機號也換了,給你寫郵件一封也沒回過,原來回國還找過你,但是同學們都說聯(lián)系不上你,就知道你一直在裴氏了,可我去裴氏找你也沒找到,真的太幸運了,突然就遇見你了!”
康提雙手插兜:“我也沒想到能遇見你,怎么樣?去了一趟美國這是鑲了金邊才回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