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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米分絲們都沸騰了,不過盡管下面說在一起的和走開的一樣多,這個話題卻沒有得到回應。
芮瑩皺眉,剛想關掉頁面,右上角忽然跳出一條新,伸手戳開,竟然是燕容和:不是說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關注我干什么?
她很想抽自己一頓,剛才都干了什么!米分絲那么多評論他不可能一條條都看,她為了撇清關系還特意評論了原作者,結果人家不想看估計也看見了,還增加了自己的曝光率簡直是不打自招,此地無銀。
這個時候,她怎還能裝傻,當然是不能叫他誤會自己對他有什么想法,噼里啪啦一頓歪理邪說斷然回應他:你不關注我,怎么知道我關注你?老死不相往來,老死不相往來,老死不相往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徐長清指著手表提示她時間快到了,芮瑩伸手比了一個勝利手勢,然后右手拍左手,對著亮晶晶的指甲破天荒地來了張自拍,她手型也是漂亮,照片拍到沙發的一角,手腕處還露出一個翡翠鐲子,襯得她肌膚雪白。
她飛快配著這個圖,更新微博:去見男朋友,穿美美噠!
然后再不看手機,上樓換衣服。
二十分鐘以后,徐長清父女開車出了家門,清閑樓位于西街高級住宅區的外街上面,街上車水馬龍,樓內十分靜怡,很多人都喜歡到樓上喝茶,享受這在喧囂城市當中的一點安逸。在途中她接到了于小強的電話,當然,她是死不肯承認認識燕容和的,一口咬定他是認錯人了,也不管小強相不相信,后來又問她和林新陽到底怎么回事,一頓心塞說信號不好,就先掛斷了。
清閑樓前停好車,上樓之前,渣爹還確定了一下,對方已經先一步到了。
芮瑩出于禮貌,出門之前畫了淡妝,她年輕底子好,一身秋款的白領黑身長袖連衣裙穿在身上,性感腰線頓現,在前面看顯得她高挑又優雅,后面一看還有蝴蝶結,配著下擺微微的蓬蓬,十分符合她爹對她的評價:爸爸永遠的公主。
樓上客人不多,有長相甜美的服務招待帶她們走到訂好的閣間里,徐長清先一步走了進去,她落后一步,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一接通于小強這個陰魂不散的就嚷嚷了起來:“徐芮瑩你還說你不認識容和!你看看你微博!”
看什么微博,她站在門口,目光漫不經心地往里面瞥了一眼,電話差點摔到地上去!
她這個萬年渣爹,專業坑她一百年,里面那個人,此時站在他媽身后,冰涼的目光透過她的肩膀,正落在自己身上。
這哪里有什么驚喜,分明是世紀驚嚇,原來她的相親對象是燕容和啊啊啊啊啊……
☆、第4章 善男信女
第四章
“芮瑩!”
女人特別激動地過來抱住了她。
燕容和早年喪父,他媽是他最親近的人了。
芮瑩受到的驚嚇不小,偏她爸還在旁笑:“我就說有驚喜吧,你還不相信爸爸的話!”
這哪有驚喜,她勉強笑笑,只覺得渾身都僵住了:“阿姨好。”
女人放開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妝容精致,容和媽媽姓葉,叫做葉明竹,是當年紅極一時的女明星,以容貌美艷出名,可是費盡周折才嫁入了豪門,然后在有了燕容和之后退出了影壇,當然其實沒多久他爸爸出車禍就死了,剩下她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別看燕容和現在風光,在他小的時候,受盡了白眼和冷遇。
他有媽沒爹,在燕家叔伯堂兄弟的夾縫當中生存,雖行六,也是這幾年才承認的。
芮瑩有爹沒媽,家里住著渣爹的私生子和那個保姆陳,雖然這個家庭組合看著特別奇葩,但是徐長清可是不容許女兒受半點委屈的,她掉一個眼淚瓣,都心疼死,從小到大都是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他可號稱除了你親媽要不來,別的都行。就連是容和,她也曾在床上打著滾說要容和要容和,也真的把他帶了來和她玩。
不過,往事不堪回首,四目相對,徐芮瑩忽然發現自己有點矯情了,因為想起了那些混賬的任性日子。站直身體,她對他揚眉:“嗨!好久不見了。”
葉明竹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嗨什么嗨,還不快點過去!小的時候就成天要我們家容和抱,一大怎么還生分了!”
兩個人差點撞到一起,幸好她及時站穩,這才剎住腳。
是,她小的時候,的確是喜歡要抱抱,但是比這件事她記得更清楚的是,容和最討厭別人碰他,尤其是女人。側身站好,徐芮瑩干笑兩聲:“阿姨別提小時候了,不懂事多丟臉。”
燕容和目光淺淺,向前一步卻又頓足:“嗯,是挺丟臉。”
他聲音略沉,之前于小強安利給她這個男神以后,芮瑩就無數次想說,其實他最讓人沉溺的并不是臉也不是手,而是他的聲音,別人家的男孩從變聲期開始聲音就怪怪的,在印象當中,容和就從沒有過奇怪的聲音,伴隨著她成長的,永遠是他那既好聽又低沉的聲音,直叫人上癮。
不過上癮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她眉眼彎彎,笑容卻不及眼底,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的面前,任他上下打量。
可惜燕容和也只涼涼看她一眼,然后拉開了座椅,語調生疏:“坐吧。”
他媽親親熱熱地拉著芮瑩,讓她挨著他坐下。
伸手扶茶碗的時候,她手腕上面的翡翠鐲子叮的一聲,容和偏過臉看了它一眼。
徐長清顯得很高興:“其實說真的,容和這些年成長不少,上面那些老狐貍現在得有多少人霸著他,我都看在眼里呢!”
葉明竹連連點頭:“我們母子總算熬出頭了,這也得多謝謝你。”
她爸和他媽開始敘舊,剛說兩句葉明竹回頭一看,這兩個年輕人一點也沒有許久不見的熱絡,完全是零交流零互動,立即笑著對徐長清眨眼:“我發現孩子們真是大了,還是給她們點單獨的空間,讓她們好好說會話,咱們去樓下。”
說得真對,渣爹自然歡喜,臨走前還對女兒使了個不用太感謝我的眼神。
芮瑩無語:“……”
這回閣內是徹底冷場,早先領她們進門的服務招待站在一邊,提醒他們可以點單了。
她偏過臉來看他,容和修長的手拿著茶單,雖然沒有抬頭,卻像是捕捉到她的目光一樣:“喝什么?茶還咖啡?”
他今天穿著一條黑色直筒修身男褲,上面是萬年不變的白襯衫,干干凈凈,非黑即白,從他整齊的兩袖上面看,這個人跟以前應該沒什么變化,那正對著她的那顆袖扣從光澤上看就絕非凡品。看吧這個男人一點都沒有變,最喜歡這樣低調的奢華,自我得要命,有很強的強迫癥以及潔癖,非常冷漠,厭惡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生物。
這才是真正的燕容和,而非于小強口中的那個完美男人。
她一看見他,還哪有心情吃東西,爸爸和阿姨一離開,簡直不能更尷尬,真是如坐針氈:“隨便吧,我就坐一會兒。”
他沒再問她,點了些草莓味的甜點和兩杯咖啡。
女服務員離開以后,男人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座位上面,剛才他媽走的時候不小心撞歪了椅子,有點亂。
芮瑩發現他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很想笑,她大大方方地看著他,很快,容和果然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對面去將椅子扶正了,然后又重新走回她身邊坐好。
她抿唇,莫名地心情大好:“你的病,還沒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