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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婦孺;在他旁邊,中年的羅馬詩人消瘦的面孔則在燭火下顯得憔悴,枯黃,臉上布滿怨氣,好像在責備那多情的佛羅倫薩詩人沉溺于地獄冤魂喋喋不休的講述。
我嘆了口氣,此時此刻,詩人的門后正躲藏著一個孤寂,單純的靈魂。
抬起手剛欲敲門,門后突然傳來清脆的“啪啪”聲,好像是用拍子拍東西時發出的聲音。
“他在干什么?拍衣服?打蚊子?不,都不像,那聲音仿佛是……”我準備敲門。不,先別敲,我突然對這個想出家的大男孩的私生活發生了興趣。也可能是剛才的偷聽讓我上了癮吧,現在在我的心目中,偷聽就等同于把事情的真相赤裸裸地呈現在自己面前。而還有什么會比“探尋真理”更讓人著迷的事情呢?
因此,禁不住誘惑的我決定繞到他臥室的窗后看看是怎么回事。
天已黑,月駐樹梢。
銀色的月光透過矮矮的籬笆,將花格般的花紋映遍城堡的墻圍。我借著月光,以花籬為掩護,悄悄潛到呂西安的窗戶下。我把臉湊到窗邊,偷偷向里面窺視……
“啊!”我睜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嚇得差點叫了出來。
只見泛著黃的玻璃窗內,呂西安正赤裸全身,腰間只纏著一塊薄布,跪在供著耶穌受難像的祭壇下,右手用一條鞭子不停地抽打著自己。他原本白皙的背部如今已布滿由鞭痕和血印織成網狀圖案,鮮紅的血液涔涔滲下,染紅了他腰間的遮羞布。
我的心跳加速,慢慢地退到墻邊,腦海還像過電影一樣不停地回放著剛才窺到的那駭人的一幕。
從后面我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道他表情怎樣,是痛苦還是快樂;我也猜不出他是在進行自虐式的自慰,還是純粹是在懲罰自己孱弱的肉體。只有受虐狂和宗教狂(其實二者也沒什么區別)才會這樣蹂躪自己的肉體。萬萬沒想到的是,呂西安竟也屬于這兩類人。
這是為什么?是讓肉體感到極度痛苦以體驗救世主受難時的心境?是懲罰肉體,借以抵御誘惑?抑或是說痛苦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種快樂?我不知道,但此時此刻我可以肯定一點,他確實是侯爵的兒子,他們一樣變態,都是虐待狂。
唯一不同的只是侯爵喜歡虐待他人,而呂西安喜歡虐待自己。
致歐葉妮
親愛的歐葉妮,我的妹妹,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走了,永遠地離開見證了我幸福但憂郁的童年的家,永遠離開將我養育成人的父親,永遠離開了你,我唯一的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