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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就這么一個女兒,她才這么小,卻要過這樣生不如死的生活,太太,您最是和善,怎么忍心看妙姐兒受這般苦?”
“太太,妾身給您磕頭了!只要您肯在老爺面前美言一句,妾身這輩子再無他想,往后妾身給您當(dāng)牛做馬,不敢有任何怨言。”
蕭氏嘴角隱隱含笑,幫周錦朝夾了一只黃金脆皮蝦,似乎對外面的動靜一點(diǎn)兒都不在意。
周錦朝只覺著諷刺的很,周錦妙那般費(fèi)盡心機(jī),她怎么都沒想到吧,竟然會如此結(jié)局。
若是她安分一些,以后哪怕是為了面子上好看,也不可能真的低嫁到哪里去。
可她非得這么折騰。
“昨個兒你伯祖父把你爹爹叫去東府了。”蕭氏突的開口道。
“是因為伯祖父說了什么,爹爹才如此處置六妹妹嗎?”
雖然是這般揣測的,可周錦朝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永安侯府東西兩府,若是淑姐兒沒成為恪王妃,咱西府這邊再怎么不堪,你伯祖父也不可能為此讓二老太太沒臉。可圣上對太子殿下的猜忌愈發(fā)嚴(yán)重,偏偏這種猜忌既是試探,又存著不忍。底下的臣子,可不就得多些揣摩。”
“你幾個伯伯如今都在朝堂當(dāng)差,這若是因為辦差不好斷了仕途,那也罷了。可如今永安侯府如何能夠獨(dú)善其身,這個時候只能夠慎之又慎。”
蕭氏作為內(nèi)宅婦人,對于朝堂之事也有些摸不準(zhǔn)。她也存著疑惑,圣上真的會廢太子?
可周錦朝不一樣,那晚那噩夢,她知道未來的走向。
她輕輕嘆息一聲,覺著異常的沉重。
伯祖父以為這般就能夠摘清自己,就能夠讓圣上少一些猜忌,可他哪里會想到,日后榮登大寶的會是三皇子呢?
人人都說,朝堂唯有恪王能夠和太子殿下相爭。
可三皇子,軍功赫赫,又極其會用人,上一世他已經(jīng)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這一世,只會比上一世更早。
想到這些,周錦朝心頭猛的一跳。
那日在東宮他那意味深長的笑意,自打相遇之后,他對自己那種意味深長的靠近,他到底存著什么心思呢?
前世原主那般悲慘,難道,他后悔了?
可但凡能夠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又有多少能夠遵循自己的心呢?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這一世他對站在恪王這一邊的永安侯府,又有多少的容忍度。
☆、第52章 哭鬧
壽安堂
“這個逆子,我還被閉眼呢,他就敢這般肆意妄為,當(dāng)真是沒把我放在眼里!”
二老太太氣急了,她自然知道是昨個兒東府把老三叫了去,也因為這個原因,她更是氣不過。
既已成了西府的嗣子,竟然因為東府那邊的三言兩語就和她對著干,這讓她的面子往哪里擱。
她可對他有養(yǎng)育之恩,可他卻如此不孝,這等不孝子,要他還有什么用處!
因為心里存著怒火,方才周世安往她這里請安之時,她想都沒想便氣沖沖的給了他一記耳光。
周世安恭順的跪在地上,恭聲讓她注意身子。
可這樣的話更是讓二老太太心里翻江倒海似得,覺著這逆子就是故意要寒蟬她。
“好!在你眼里既然沒我這個母親,那不如回東府去,什么嗣子,別在這里假惺惺了!”
這話二老太太心里沒少嘀咕,可也是第一次如此明目張膽的說。
周世安聞言,低著頭,苦口婆心道:“母親,您平日里疼著妙兒,兒子豈能不知。可她太糊涂,您是婦道人家,哪里知道朝堂那些門道。這若是惹了圣上的猜忌,不用說是西府的老祖宗了,若是入了賤籍,連帶子孫是小,您養(yǎng)尊處優(yōu)這些年,受的了那種苦楚嗎?”
二老太太狠狠瞪他一一眼,氣極反笑道:“周世安,這話也是東府那老太婆教你說的吧?你當(dāng)我是嚇大的?”
那日東府老太太往她這里來,她原先的確是有些心虛的。可她的妙兒及笄之后,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婕妤了。這擺明的是東府見不到的她得意。
等太子登基之后,若妙兒頗得盛寵,她這西府的老祖宗豈不是更得意。
那老太婆鐵定是未雨綢繆,要斷了她的錦繡前程,才這般當(dāng)個攪屎棍的。
不由得,二老太太更是激動了,她只覺著周世安就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白白的霸占了她西府一半的財產(chǎn),卻丁點(diǎn)兒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怕是他心里一直尊的還是東府那兩位生他養(yǎng)他的人。
有了這些計較,二老太太如何能夠輕易讓此事揭過。
還沒等周世安再開口,就見二老太太伸手氣急的指著他,聲音憤慨道:“你既不把自己當(dāng)做西府的嗣子,愣是要和我對著干。好,那這嗣子,你就別當(dāng)了,一會兒就把東府老太爺和老太太叫過來,看他們怎么掰扯這事兒。”
果然,二老太太這些年根本沒把他當(dāng)做兒子,親疏有別,這些年早就已經(jīng)不待見他了。
周世安這些年其實也一直都隱忍著,此刻,他更多了一種自嘲。
他總告誡自己說不要和二老太太計較,二老太太年事已高,難免有糊涂的時候。可時間長了,誰也會覺著心寒的。
靜靜跪在那里半晌之后,周世安什么都沒說,落寞的就走了出去。
本就氣憤的二老太太更是被氣的跳腳,對著安嬤嬤憤憤道:“你是死人不成?沒聽見我方才的話?還不去東府那邊請大老太爺和大老太太來!”
安嬤嬤頓時感覺自己的呼吸凝重起來,她斟酌幾秒,小心翼翼覷了二老太太一眼,低聲道:“主子,此事非同小可,之前已經(jīng)有五少爺那一事了,這若是再起了風(fēng)波,外面不免有人說老太太您不慈。”
“三老爺一心只讀圣賢書,這些年其實也是敬著您的,也礙著您在,除了逢年過節(jié)的,他也鮮少往東府走動。就連五小姐也是因為二姑奶奶一句話才得以在靜安堂陪大老太太抄經(jīng)卷的。老太太,如今西府已經(jīng)是一團(tuán)亂,您這個時候動怒,奴婢覺著,多少有些不妥。”
二老太太雖然行事間很是潑辣,可她也知道,西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于她的名聲也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