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41587745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倒不是真的存著心思把騫哥兒從族譜中除名,她就是想擺擺姿態,讓府邸的人看看,她這個西府的老祖宗,到底誰還敢觸犯她的威嚴。
“那孽障,虧得你還為他求情,我看,這府邸根本就是廟太小,哪里容得下他。”
周錦妙臉色微微變了變,故作嬌憨道:“祖母,妙兒只是隨口一說,自然不會質疑祖母的決定。只是,若祖母真的想把五哥哥從族譜中除去,五嬸那里,定是得大鬧一場了。”
二老太太冷哼一聲:“這不知所謂的東西,她要鬧就讓她鬧去吧。只要你五叔也同意了,她一個婦道人家,除了哭,還能做什么?”
二老太太之所以這么自信,實在是她再了解不過自己的親兒子了。
五老爺周世遠就是個吃喝玩樂的主,早些年吧,對于蘇氏,他還是有一絲情分的。畢竟,她那么龐大的嫁妝,五老爺想要花天酒地,自然是少不得從她哪里花言巧語的拿銀子。
至于唯一的兒子騫哥兒,五老爺本就紈绔,自然也不會有兒子必定要比老子強的想法。尤其是騫哥兒身子成了這樣之后,他更覺著,吃喝玩樂就好了,別折騰那些有的沒的。要知道,及時享樂這四個字,可是很有深意的。
因為這樣的性子,五老爺真的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什么都聽二老太太的。在他看來,只要從二老太太口里說出來的,自然不會有錯,自然都是為他著想。何況,二老太太這些年可沒少拿些體己錢,就沖著娘親這么疼他,五老爺定也不會拆二老太太的臺。
二老太太是存心要教訓騫哥兒,而今天這事兒,又不得不牽扯到周錦朝,這二老太太好不容易瞅著機會能夠立立威嚴,哪里肯放過這個機會。
“祖母,這東西兩府雖然分了家,可您想把五哥哥從族譜中除名,東府那邊,少不得要插手的。這,這若是東府那邊不同意,可不就為難了?”
周錦妙這些話倒也不是無中生有。就說永安侯這個爵位吧,那是東府的大爺襲的爵,而他的嫡長子周延柏如今也是侯府的世子爺。
加之現在東府又出了一個未來的王妃,東府自然是不樂意西府的這些破事兒牽連到東府的名聲。
可二老太太倔強的很,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東府對她的指手畫腳了。從這點兒上來看,周世騫那些意有所指的話,當真是一點兒錯都沒有。舔著臉面被三房供養著,而這其中也少不了東府的照拂,可縱然這樣,她還總是不領情。反倒是更囂張跋扈了。
“騫哥兒今個兒這是把祖宗的祠堂給砸了,這事兒,他們想插手,那就是故意和我過不去。”
周錦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就是,祖母,要妙兒說,即便是東府老太太過來當說客,您也不能夠輕易松口。否則,別人還不得說,您這西府的老祖宗永遠都被東府老太太壓著。”
周錦妙這話說的真是戳到了二老太太多年來的心病。
只見二老太太臉色更不悅了,憤憤道:“這次她休想!”
榮安院
周延騫回來之后,就咳嗽不已。
看著他強忍著咳嗽,不想讓她憂心,周錦朝更難過了。
“五哥哥,怎么辦,怎么辦?朝兒想讓五哥哥好好的,要好好的陪著朝兒。”
周延騫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強撐著嘴角的笑意道:“放心吧,五哥哥不會有事的。五哥哥還要好好的護著朝兒呢。”
對于周延騫來說,這就是一個承諾,而且是一生的承諾。
周錦朝看他一眼,想到方才的事情,有些害怕道:“五哥哥,祖母今個兒肯定生了很大的氣,你說,祖母會不會……”
說著,周錦朝頓了頓,似是被自己腦海中那個想法給嚇住了,竟是沒勇氣再說下去。
周錦朝對于封建禮教的理解,砸祠堂這事兒幾乎是最大逆不道了。若是二老太太想把五哥哥從族譜中除名,這可怎么辦呢?
想到這些,她身子一僵,眼圈紅紅的。
周延騫卻是不以為意:“老太太若是想把我攆出去,那我離開就好。”
“難不成我還在意死后能不能葬在祖墳不成?”
“呸!呸!”
聽他這晦氣的話,周錦朝忙呸呸兩聲:“五哥哥,什么死不死的,朝兒再不想聽這個字。”
看著這樣的她,周延騫竟有些怔怔出神。
記憶中,她還是那個扎著雙花苞,咯咯咯笑著,身上總是充滿陽光的小丫頭。
曾幾何時,就在這榮安院中,他在案桌前獨自對弈,外面突然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窗口望過去,可不是朝兒正和他院中的幾個丫鬟在撲蝴蝶。月白色的衣裙,在大片芍藥的襯托下,更顯純凈。那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小臉蛋,雖然帶著稚氣,可眉眼間的笑意,卻是那么的動人心弦。
可眼前周錦朝,卻是已經出落的愈發伶俐了,不同于一般世家大族小姐的溫婉,他的五妹妹是那么的耀眼奪目。一身紅衣穿在她身上,卻一點都不覺著媚、俗,反倒是更顯高貴,那纖細的腰身,一頭青絲梳成雙平鬟,頭發上兩朵鑲百合紋飾珠花,真正是靈動卻又不失光芒。
“好,五哥哥再不說這樣的話了,若是再犯錯,那就罰五哥哥吃花生酥好不好?”
周錦朝腮幫子鼓鼓,哀怨的看著他:“五哥哥太壞了,明明知道自己對花生酥過敏,還故意這么說。”
周延騫笑笑,懶懶的靠在大迎枕上,沒有說話。
本想就這么淺笑的看著她,可幾分鐘之后,他就撐不住的睡了過去。
看著因為疼痛眉頭微蹙著的他,周錦朝輕輕拽著他衣袖,喃喃道:“五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朝兒不許你有事。”
這日,五老爺仍然是玩樂到要宵禁了才回府,依著往常,他興許就睡在怡紅苑了。可今個兒,二老太太卻派人給他傳話,讓他無論如何,今個兒得回家。
對于老母親這樣的反常,五老爺雖然還留戀這鶯鶯燕燕,可到底不敢忤逆,按捺著心里的不舍還是回去了。
他沒想到的是,今個兒他不在,那逆子竟然犯渾,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他周世遠也很混蛋,也沒少糊涂,可也從未敢砸祖宗的祠堂。
“老五,娘知道你膝下唯有這么一個嫡子,雖然身子一直都不好,可你也疼的緊。可今個兒他如此犯渾,你說說,難不成你也想護著他?不顧祖宗家法?”
周世遠跪在地上,額頭已經滿是冷汗。
尤其是二老太太那陰沉的眸子下,他更是沒了主意:“那母親的意思是?”
他這沒出息的樣子,二老太太通通都看在眼里,只見她猛的一撂手中的佛珠,一字一頓道:“如此不肖子孫,若不從族譜除名,我這老婆子就是死了,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若你父親知道,也會罵我治家不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