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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翅浪費了?!?
然后烤箱電源被關掉,里面一盤滋滋冒油的烤翅被端出來,熱氣騰騰地給倒進廚余垃圾袋里。
晚一點的時候,那碗晾得溫熱的杏仁豆腐湯擺在了桌子上,豆腐已經被熬爛了,吸管橫搭在碗沿上,上面凝結出一點水珠。
鄭小舟心里的難過一點點長大起來。
晚上的時候,鄭小舟做好潤滑,只穿了浴袍在床上背過去躺著。喻微處理完工作洗完澡,看到鄭小舟手指濕漉漉的,在深灰色床單上無意識地打轉。兩條年輕有力的白腿散散敞著,浴袍滑到手肘,平直雪亮的肩膀露出來,燈下看來如明珠一角,隱隱生輝。
喻微回到浴室吹干了頭發。房間暗下去,床墊沉下來。喻微的手探到他腿心,細致地一抹,把粘膩悉數清理干凈,抽了床頭的紙巾擦干手,從他后背抱過去,細密地吻他嫩白后頸,膝蓋頂進他濕熱腿彎,與他緊緊相貼像半枚書名號。
鄭小舟呼吸急促起來,小聲又不安地問道:“老師?”
喻微含住他薄薄耳垂,嗓音有點?。骸澳氵@里生的很薄。”
“戴耳釘很好看?!?
鄭小舟有點緊張:“我怕疼。”
“我幫你打,不疼。”
鄭小舟猶豫片刻,試探道:“可以......那、那我能不搬出來嗎?住宿的話方便一些,而且朋友都在學校,我......”
喻微沒說話。
鄭小舟心提起來,忙道:“如果你不喜歡,我搬出來也行,真的,你別多想......”
喻微突然道:“多想什么?”
鄭小舟啞然,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仔細想想心里卻放松下來,喻微知道了又怎樣。不過是高興時寵著玩的小男孩,上心時便養小孩似的養一養,膩味了便找個機會踹了,沒必要費心想太多。
他想到自己一個月后的二十歲生日,心里開始盤算自己這幾個月兼職攢下的錢夠不夠生活費。姐姐的治療費用太過昂貴,一小時的診費能把他一個月的勞動成果給吞的一干二凈。應該再找一些別的工作。鄭小舟默默想著。
或許喻微會給他一筆錢,但他卻不能把未來押在別人的隨手施舍上。雖說喻微這幾年待他怎樣他的確是清楚的,最近幾次鄭小舟甚至有種被愛的錯覺,周圍的人似乎都在明示暗示自己:他是認真的。
但他不敢信。
溫水慢熬,水熱了就逃不掉了。
年輕人對純粹的成年人有一種本能的恐懼,鄭小舟害怕自己被什么東西鎖住,哪怕是真正的愛情。愛情這東西太過輕巧,多巴胺裹挾它,荷爾蒙綁架它,愛漂亮愛枯萎,帶嗔怨帶戾氣,嬌嫩寶貴又敏感犯賤,明明無實體沒重量,卻能把人綁得緊緊的,鎖在桅桿上,然后大夢不死,苦海慈航。
十一放假回來,眾人都有些意猶未盡,只是課程并不等人,F大期中考步步逼近,圖書館門前開始排起長隊,食堂角落可見不少人開著筆電,一邊嗦粉一邊瀏覽文件。那日過后,喻微卻沒有再提從宿舍搬出來的事,只是命他注意養口腔里的傷。口腔粘膜自愈性強,過了一周已經好了大半,鄭小舟挺過初始那陣疼癢,倒也慢慢適應過來,對赭青那點怨懟也淡了。
有時兩人在宿舍走廊遇到,也只是擦肩而過,招呼都不打的。上大課時鄭小舟偶爾會瞟見赭青的后腦勺,在第一排一群人之中凸顯出來,也不知是習慣還是怎的,這人連后腦勺似乎都看著比旁人黑些,竟是一眼便能瞥到。
常坐在赭青旁邊的便是吳楚漪了。笑起來很甜蜜的小女孩,探著腦袋去看赭青工整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