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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
沙茉沒回面館,去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十幾年的老樓,墻壁斑駁,樓梯狹窄,涂鴉的亂七八糟的。
屋內(nèi)黑漆漆的,慘淡的月光照射在地板磚上,冷冷清清。沙雪沒在,不知道與男朋友跑到哪里玩去了。沙茉去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兒,披散的黑發(fā)重新扎上馬尾,洗去嫣紅唇膏,換上睡衣,躲到被子里去。蔣晟惹人厭的嘴臉不停在眼前出現(xiàn),害她無法入睡,發(fā)條信息給姐姐:“什么時候回來?”
沒多久姐姐回復:“你回家了嗎?我一會兒就回去,別擔心,阿澤會送我回去。”
10點多,老舊的居民樓大部分人已經(jīng)睡去,安靜的樓下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沙茉猜是姐姐回來了,便從被窩里爬起來,走到窗邊。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付津澤把姐姐請下車,兩人牽著手進樓。
熱戀中的人是不是一秒鐘都不愿與對方分開。沙茉從房間出來,走到門邊,眼睛貼在貓眼上,看著付津澤與沙雪上樓,到自己家門口。付津澤突然抱住沙雪,親起來。都說雙胞胎彼此有心電感應,沙茉第一次感受到了姐姐的強烈心跳,嚇得后退一步,沒敢再看。
熱吻持續(xù)很久,沙雪進門,付津澤才依依不舍走進對面屋子。他為她舍棄了豪宅別墅,住到陳舊的小樓里,只為守在她身邊,每天多看她一眼。
沙雪換了鞋子,悄聲走到臥室門口,欠開房門往里瞧去,看妹妹已經(jīng)睡下,才去換衣服洗漱。沙茉側(cè)著身子,一雙眼盯著窗外夜色,毫無睡意。
沙雪摸上床,涂了保養(yǎng)品的她,散發(fā)著淡淡的花香。精致的一個人,每個生活細節(jié)都能做到完美無缺。沙雪冰冷的手腳摟著妹妹熱乎乎的身體,沙茉躲開,沙雪說:“那個來了,痛。”
她們姐妹倆體質(zhì)寒涼,每次月事來的時候都痛的死去活來。沙茉捂著姐姐冰冷的手腳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管得太寬了,讓你沒自由。”
沙雪說:“你是為我好嘛,不過茉茉,我們都長大了,早晚都要嫁人的,你也不能管我一輩子,我也不能一輩子都依賴你。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想走自己選的路,哪怕結(jié)果不好,也不會后悔,因為那是我自己選擇的。”
短暫的沉默后,沙茉說:“你和付津澤的事,我不管了,想怎么樣自己決定吧!”
沙雪身體貼的更近些,“茉茉,你終于想通了。”
沙茉沒她那么興奮,放心不下的口氣說:“好好把握自己。”
“茉茉,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黑暗中,沙雪雙眸晶亮,語氣堅定,與平時軟弱的個性截然相反,變得一點都不像她。
這晚心氣不順的人不止沙茉一人,蔣晟回到麥都獨自喝了不少酒。小矮子眼圈泛紅死死盯著他的模樣始終在他腦子里盤旋,攪得他腦袋生疼。
“啊呀,你個小矮子。”他拿過手機撥了付津澤的號碼。鈴聲響很久付津澤才接聽,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說:“大半夜的,啥事啊,晟哥!”
“馬上滾過來。”
“別開玩笑了,都幾點了,你不睡,我還得睡呢!”
“叫你過來,就過來,說那么多廢話干嘛?”蔣晟按斷電話,丟到一邊,繼續(xù)喝著悶酒。
付津澤真的頂著明晃晃的大月亮一路飛車過來。從被窩里爬出來的他帶著濃重困意,走進辦公室,身子摘倒在沙發(fā),“說吧,叫我出來啥事。”
“你說,她憑什么那么囂張。”蔣晟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付津澤問:“誰啊?”
“還能有誰,你小姨子啊!”
付津澤消化信息,“大半夜的把我叫出來,感情因為沙茉啊?”
“不然你以為誰?”
“真是啊。”付津澤困意少了一半,坐直身體,撈過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湊到唇邊抿了一口說:“你閑的沒事吃飽撐的嗎?”
蔣晟心情不爽到極點,“你不知道,她在我面前有多囂張,吹胡子瞪眼的,還跟我頂嘴。上一次有人在我面前囂張叫板是多久的事兒了,那慫貨被我揍的在醫(yī)院里足足躺了一個月。”
付津澤哼笑:“那你也把她揍得在醫(yī)院躺一個月。”
蔣晟想到沙茉小細胳膊小細腿,自己稍稍用點力恐怕就會折斷。不過,別看她個頭矮,該突出的地方還是挺突出的。
付津澤說:“晟哥跟女人較勁兒,說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蔣晟腦子里想著小矮子胸脯的形狀,哪里聽得進去別的。
付津澤瞧他一眼,酒杯放在桌上,身體窩進沙發(fā)里,說:“其實她也挺不容易的,她們姐妹高中畢業(yè)那年父母出車禍,都走了,只給她們姐倆留下一家面館和一棟60多平米的老房子,還有點外債。沙茉她啊,放棄上大學的機會,一個人撐起面館生意,一邊還債,一邊供養(yǎng)姐姐讀書。我聽雪兒說,沙茉之前脾氣沒這么大,是個活潑開朗溫柔善良的姑娘,可能是生活壓力太大了吧。你想啊,一個毫無社會經(jīng)驗的姑娘打理一間面館多不容易,尤其還是長的這么漂亮。”
蔣晟想起沙茉臨走時,紅著眼圈說的那句話:“她要是有媽管,還用得著我操心嗎。”
蔣晟心理不舒服,早知道她有這樣凄慘的身世,絕對不會說出那番話來,呵斥付津澤:“不他娘的早放屁。”
回答他的是付津澤的呼吸聲,這家伙早已進入夢鄉(xiāng)。
蔣晟睨他一眼,罵了句:“畜生。”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沙茉趕回面館,秘制調(diào)料拌好包子餡,上早班的店員們也來了。熬粥,蒸包子,拌小菜,迎接新的一天。
蔣晟是夜貓子一族,又有那么一個讓他費心的人,整晚徹夜未眠,一個人坐在酒氣彌漫的辦公室里發(fā)呆。
肥仔把熱乎乎的豆?jié){油條送過來,“哥,吃早點嘍!”
蔣晟隨便瞧了眼,毫無食欲,問:“幾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