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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皇帝從沒有讓陳懷留在京城的意思,那當時就已經在內城司的江生嶺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還是來騙紀盈,讓紀盈陷害陳懷,使得陳懷合情合理被貶出京。
而陳懷到了紀明詠手底下,她哥哥大概原本不會多照顧陳懷任何,甚至會把他當做對手,冷待敵對皆有可能。
是……是她的信,是她的信讓紀明詠轉變了心意。
紀盈忽然覺得胸口涌上了一股血氣,踉蹌兩步被陳懷扶住。
當初她哪怕不寫那個信,只要江生嶺想辦法讓紀明詠知道,陳懷淪落至此是因為她,她哥哥就會想著為她料理這些破事。
雖說哥哥對她從來嚴厲,但因為小時弄丟過她一次,她若是闖禍,哥哥罵了,也會替她擺平。
直接將陳懷派到沂川府,難免撞上了她哥哥的怒氣。
千回百轉的,是她讓陛下這顆替代的棋子,安穩地扎進了她哥身邊。
那江生嶺……就是得了皇帝的令。
陳懷不明白紀盈為何臉色驟變,她緩緩俯下身,無論他怎么扶,她都像是抽干了力氣緩緩下墜。
“阿盈,”他以為她是生他的氣,也對他生出疑心,解釋道,“我被貶出京絕非故意做戲,你是知道的,而那時陛下也未曾再交代我任何事。我中狀元時陛下同我說的那打算,我也曾告訴過小紀將軍。他也說他知曉,還叫我不要再提,也不必告訴任何人。”
那是紀明詠橫槍救下他一命之后,他們坐在斷壁殘垣里喝著水,三天未睡的身子疲憊不堪。
紀明詠拍了拍他肩時,陳懷在那漫天烽煙里同他說起了那件事。
“我知道,猜也猜得到,”紀明詠擦了擦臉上的灰笑,“都過去了。再說,你若真有本事同我爭一爭,我倒樂得看看,有何可怕?”
被扶在陳懷懷里的紀盈緩緩回神,方才一瞬間只覺得耳邊轟鳴,現下才回轉神來。
陳懷出京,當然不是他故意演的戲。
是她一手做的戲啊。
“你若真覺得是因為我被擢升了,小紀將軍才出的事,那時的事我日后細細解釋給你。”陳懷想著要如何將當日的事說清楚。
“不怪你,”她喃喃著,艱難站起身慘淡笑了笑,擺了擺手,“不怪你。”
該怪她吧。
“你敢說阿詠出事與你無關嗎?”姚齡實在忍不得了,眼里噙著淚講,“當年他明明已經退守在安全的地方,不是你傳信說前方城池守軍不足,他才去的嗎?阿詠被困,陛下派來的督軍不是將調兵令傳到你手上叫你去增援,你明明接令而不至,事后卻道不知嗎?”
“你信口開河胡說什么?”陳懷扶好紀盈皺眉呵斥——
核心就是,雖然小紀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壞騙子,
其實她才是被騙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