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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情人

一路上開開停停，父女兩人終于在早自習前五分鐘抵達了學校門口，雖然簡希也很想和爸爸再多待一會，但自從轉學過來之后她一直維持著好學生的形象，并不想因為遲到被班主任點名，于是只能匆忙和爸爸道了一聲再見之后，背上書包趕在學校大門關閉前飛奔過去，終于踩著早自習的鈴聲進了教室。

“還好，老師還沒來……”簡希剛掏出作業本，就被同桌徐苒一把搶走，“哎……我還有一道大題空著沒寫……”

“沒關系啦，先借我抄抄，昨天我媽又進急診了，我一個字都沒寫。”

“阿姨沒事吧？”

“暫時沒事，不過不知道能拖多久，醫生說現在她的情況即便開刀成功率也非常低，而且后續的治療費也相當貴……我們家現在連動手術的費用都交不起。昨天我媽本來是不想去急診的，說是去一趟這個月她就白干了，不過后來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我還是帶著她去了醫院……”說著，徐苒停下了手中的筆，湊過來輕聲問：“對不起啊……我這個禮拜的生活費又沒了，能不能……”

“沒事，中午刷我的飯卡。”

徐苒是簡希轉學后認識的第一個同學，也是她的同桌，和曾經的她一樣，徐苒的生活也十分拮據，失蹤多年的父親，疲勞多病的母親，以及微薄的家庭收入。相似的遭遇讓簡希和徐苒十分有話聊，也十分能夠共情彼此，徐苒也是除了班主任之外，唯一知道簡希遭遇的人，也十分關心她的狀況，最近兩人的閑聊話題幾乎都圍繞著簡易琛，仿佛簡希的經歷也給了她一些希望似的。

“真的謝謝你了。”徐苒的道謝，真心中也帶著幾分窘迫。“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好像也有點力量了……昨天你等到你爸了嗎？”

“等到了……但又好像沒等到……不過，早上是我爸爸送我來上學的。”

“那很好啊，可是為什么你還不開心啊？”徐苒費解地望著一臉愁容的簡希。

簡希拖著下巴，筆尖一下下有意無意地戳著草稿紙：“我總覺得，我爸爸好像不是很喜歡我，他總躲著我……”

“但他今天不是送你上學了嗎？”

“可是……”簡希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仿佛皮膚上還黏有爸爸的體溫……

“我抄好了。”徐苒一回頭，就看見簡希摸著自己的脖子，摸了好久，“你脖子怎么了嗎？我看你摸了好久了。”

“我……”我好像病的更重了，簡希心想。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在沙漠中苦行十五年渴求上天給與她一點眷顧的瀕死之人，終于求到了天降甘霖，卻又怕上天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將恩賜收回，于是變得患得患失的……“我好想讓我爸爸能夠親近我，像別人的爸爸那樣關心我，因為我犯錯罵我也行，可是我爸爸卻很有距離感……”

“正常，他不過三十歲，就有了你這么大的女兒，他可能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你相處吧。你要給他一點時間嘛……”徐苒一幅老神在在的樣子，“或者你就主動拉近距離啊。”

“拉近？”簡希垂下眼睛，心中細細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