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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還真得試一試,看看他能不能逃得出我肖祈的手掌心!”
“唔,那還真是讓人費解,文瑾怎么記得,方才九皇子明明說不會強人所難。”
“……”甚少見到這般伶牙俐齒的月云生,肖祈一時間被哽住,心中卻是極其欣喜的,他故作生氣地提高了聲音喊道:“衛文瑾!”
“是,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肖祈瞪了他一眼,“良辰美景,就不能應景一回?”
“文瑾哪敢,當然謹遵殿下吩咐。”
肖祈也不想和月云生繼續糾纏,哼哼唧唧地抱著他,兩人互相依偎著,望著麗正殿里頭靜謐的夜色。肖祈把下巴輕輕抵著他馨香的發頂,慢慢閉上眼睛:“不走了?”
“嗯。”月云生輕輕應了一聲。
“真好。”
“肖祈,為什么是我?”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此刻放開你,我這一生必定會后悔。”
也罷,就這樣吧。
從今往后,無論是風雨塞途,還是康莊大道,他們都要一起攜手走過,共同面對。
不過此刻的懷抱,實在是太過溫暖,讓月云生向來挺直的脊背,都在不自覺中放松了不少,好像連帶那顆漂泊多日,傷痕累累、疲憊的心也似乎終于找了依靠。
其實,人生在世,恨與愛都會讓人太過疲憊。
他本以為此生此世不會再有動心的時刻,但現在,因為擁著他的這個人,或許他可以再一次,努力一試,再一次,相信一次。
第79章
南蠻和北戎已定,放眼整個珈藍大陸,唯有夷狄虎視眈眈,但大局初定,倒是讓夷狄安分了不少。百越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等來久違的國泰民安,疆土無虞,一片祥和繁華之景。
而晚宴過后的日子里,整個朝廷的目光都被兩件事吸引,一是皇帝唯一尚未婚嫁的九皇子肖祈終于要在六月十五,迎娶衛國翁主衛南白,憶及當初那十里紅妝的盛景,都讓世人對這皇子與翁主的大婚,充滿了期待。二是皇帝新封的云嬪杜云竹圣眷不斷,短短十天竟從正三品貴嬪升至僅次于皇后一人之下的正一品云貴妃,與已故的蕭淑妃,冷賢妃和德妃比肩,一時間跌宕起伏的后宮大戲攪得前朝后庭一片嘩然。
但肖祈和月云生兩人,卻絲毫顧不上。眼見著婚期將近,麗正殿眾人因此都變得異常忙碌。月云生這段時日被皇后派來的教禮嬤嬤日日訓誡,簡直是叫苦不得。本以為世上難事萬千,卻沒想到這幾日才是真正的身心折磨。好不容易結束一天的事情,月云生剛回到偏殿,本想坐著歇息一會兒,可人剛挨著椅子,累極的他竟直接趴在桌案上睡著了。秦默本想進來和他說事,可見到此情此景,他默默地重新掩上門,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決定等月云生醒來再議。
月云生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的腦袋時不時被什么東西砸到,實在讓人心煩。
“砰。”
第六次被砸到的時候,月云生終于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抓住襲向它的‘兇器’,然后按捺不住心底的怒氣,竟硬生生把那東西捏成了粉末。
“……”
月云生松開手,那粉末頓時紛紛揚揚從他的指縫間落下。
隨后,冰冷的視線慢慢移向窗外。
被月云生如此寒冷的目光看著,肖祈終于后知后覺的發現,他好像真的把月云生惹毛了,在意識到這個現實后,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差點腿肚子一抖,從樹上栽了下去。
尷尬地伸手揮了揮,肖祈用嘴巴朝自己抱著的那一大筐核桃努了努,然后格外諂媚地說道:“那個,文瑾啊,我聽說這幾天你傷神得很,就特意讓人找了筐核桃給你補補腦。”
“呵呵。”月云生的余光掠過地上散落的幾個核桃。
想必這就是方才的‘兇器’。
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唇,月云生毫無感情地說道:“殿下,百越風俗,成婚前殿下與文瑾不宜見面。而衛國風俗更是嚴苛,未婚女子成婚前斷斷不能與夫君見面。望殿下見諒,趁教禮嬤嬤還沒發現,請殿下快離開吧。”說著,他長長的衣袂一甩,原本打開的窗門便瞬間關上,而窗外頭蹲在樹上的肖祈被這瞬息而至的氣流波及,竟和一整筐核桃一起,從樹上摔了下去……
聽到外頭傳來肖祈的痛呼,月云生緊繃的唇角這才稍稍松了些許,眼底依稀閃著幾分笑意。
他慢慢彎下腰,伸手撿起落在腳邊的幾個核桃,然后用內力把外殼震碎,一點一點摳出果肉扔進嘴里。
核桃甘苦,卻是補虛強體。月云生忽而微嘆一聲,方才還真是可惜了一筐好核桃啊!
聽到里頭傳出這般大的動靜,秦默立刻敲門小聲詢問月云生:“翁主,可是有事?”
月云生聽見后走過去,伸手打開門,門口的秦默旋即低聲道:“翁主,屬下有事要……”
“進來吧。”打斷秦默的話,月云生轉身回房,秦默立刻跟著他后頭進去。
“說吧,何事?”
“主子,大婚日子將至,老爺問您,是真的決定不離開嗎?”秦默頓了頓,繼續說道:“老爺托人帶話說,一切都已經準備好,若主子主意有變,您隨時都可以離開,請主子三思而行,切勿意氣用事。”
“不必了。”
月云生的回答,幾乎是毫不遲疑。
秦默愣住,按捺住心底的驚濤駭浪,“主子,可是您明明知道……”
“秦默,我已經決定了。這次,你親自回去一趟,和父親當面說清楚,這是衛文瑾的決定。此番辜負他這一片苦心,文瑾十分抱歉。”說著,他便從袖底拿出一封用火印封好的信,交給了秦默。“這封信,務必親手交給父親。”
“是,主子。”秦默接過信收好后,好幾回想說點什么,可是他家主子決定的事情,便再也不會因為其他事情而動搖改變。于是,他長嘆一聲,朝月云生拱手跪下:“屬下領命。屬下必將親自轉告老爺,請主子放心。”
“去吧。”月云生背手而立,“讓父親與母親多多小心,也多多保重。因為我的任性,今后,恐怕便是如履薄冰,波折重重。”
秦默點頭。
“還有什么事情么?”
“回主子,還有一事。”秦默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