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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啟晟立刻拿過來細細查看,他把湯藥倒出來在手上仔細探查,來來回回許多次后,不由冷笑:“這下毒之人真是好毒辣,此毒單憑銀針無法測出,再加上用的劑量實在太少,根本難以察覺,長此以往……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衛南白隱在面紗下的神色難辨,唯獨露出的雙眸里冷光愈勝:“啟晟,若按照這個劑量,要多久才會毒發……”
“少則兩年,長則五六年。”
聞言,衛南白的手一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翁主?”沈大海察覺衛南白身上倏然變得凌厲萬分的氣息,不由一驚:“您還好嗎?”
微微斂住渾身的戾氣,衛南白低聲道:“啟晟,解毒一事就拜托你了。”
“翁主客氣。”容啟晟肅然,“我自當竭力。”
“沈公公,勞煩您與衛南白一起秘密調查此事。”
“翁主言重,這事情本就是奴才失責,愿全力協助翁主,等殿下醒來,奴才再向他請罪。”
衛南白聞言愣了愣,略一沉吟:“不,此事請公公不要告訴殿下。”
“翁主?”沈大海不解地盯著他。
“補品該喝還得繼續喝,只不過內容已經被我們換過……而依著肖……依著九殿下的性子,他不知道此事,要比知道后,要好得多。”
沈大海想起肖祈這風風火火的行事,深以為然:“翁主考慮周到,奴才明白。”
“如此甚好,若無其他,衛南白先行告……”
衛南白本站在床邊,見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便準備離開,卻沒想到才走一步,手竟被床上原本昏迷的肖祈緊緊拽住!
三人頓時齊齊朝肖祈望去。
“別走,子敬。”
肖祈抓著衛南白,卻沒有睜開眼,他的高熱仍舊沒有退,此刻似是被噩夢魘住,只是下意識作出的舉動。
沈大海看著這情景,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怎么辦。古語有云,男女授受不親,雖二人即將成婚,但總歸是于禮不合。他立刻上前,想掰開肖祈握著衛南白的手。可是,也不知道肖祈一個昏迷的人哪里來的力氣,竟讓他數次徒勞無功。
沈大海無奈地瞅著衛南白:“翁主,您看這……”
衛南白面上雖仍從容鎮定,心底卻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強壓著心頭涌動的各種念頭:“啟晟,沈公公,你們先一起下去吧。我再等等,等殿下累了,自然便松手了。”
“容啟晟先行告退,這便去開藥。”
“勞煩翁主了。”沈大海朝衛南白福了福身子:“等殿下醒后,再謝翁主今日的大恩。”
衛南白一時間思緒萬千,聽罷也只是勉強彎了彎唇,“這解毒一事也請二位秘密進行,切勿假借他人之手,讓別人知曉今日之事。”
“是,翁主。”
待整個大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衛南白才微微松了口氣,神色復雜地盯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肖祈。
有些時候,一次或許是巧合,但兩次就足夠讓人驚心。
這一世絕無杜衡,也無杜子敬。肖祈,你到底是知道了什么,又為何說出的話讓人如此心神不寧,與前世出奇的相似?
第12章 【一零】 追查斷袖,彼岸干花
衛南白被迫留下來,曾幾次試圖掙脫肖祈的手都不成功,又怕用力過猛弄傷他,最后只好作罷。他從旁邊捧了本書,便坐在肖祈旁邊看了起來。說也奇怪,起先肖祈因為高熱不退,一直說著胡話,自從衛南白坐在他身邊后,他便仿佛吃了定心丸,一下便安靜了下來,只是拉著他的手緊得讓人困惑。
途中沈大海過來送煎好的藥,本來是他們來喂藥,但肖祈就是死活不張口,急得沈大海叫苦連連。衛南白見了,便接過藥碗,叫沈大海扶起肖祈,幫他拿著藥碗,讓他來試試。
衛南白雖然一只手被肖祈抓著,但他用另一只手舀了一勺藥,先是在口邊輕輕吹了吹,等親自試過溫度可以入口后,才送到肖祈干澀的唇邊,溫聲道:“殿下,張口。”
說也神奇,肖祈竟好像聽見了他的話一般,乖順地張開嘴巴,慢慢把藥喝了下去。
一旁的沈大海看得眼睛都直了。
雖然眼前這衛翁主一直帶著紗巾遮臉,但是此刻他眉眼間流淌的溫柔與那雙清澈的黑眸,以及他身上不知是衣物還是別的物什上傳來的那股若有似無的清香,仿佛一觴珍藏多年的陳年美釀,只是看與偶爾的輕嗅便足以讓人心醉其中。他舉手投足間即便比尋常女子少了些嬌柔,但那溫柔間夾雜著的英氣,卻讓人更加心蕩神迷。
沈大海見狀輕嘆了一聲。他家主子肖祈雖素來頑劣,但長相卻遺傳了皇帝陛下與蕭淑妃的所有優點,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此刻當他乖巧地喝下衛南白喂的藥,沈大海看著他們,一時間不由百感交集。
原本他也擔心過這門親事,雖然打探過知道這衛國翁主衛南白是個千里挑一的人兒,但還是免不了心存疑慮。可現在……看著這一雙如畫里走出的人,沈大海異常感慨。
淑妃娘娘,若你在天之靈看見殿下他們此刻這溫暖繾綣的一幕,勢必也會萬分欣慰。
給肖祈喂藥的衛南白極其耐心,一大碗藥親手一口一口給他喂下去,最后還拿絲巾,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掉嘴角的藥跡。
衛南白把絲巾遞給一旁的侍女,沈大海輕輕放下肖祈,悄聲對他說道:“翁主,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不礙事。”衛南白笑了笑,“你們先下去吧,這里有我在。”
“是,翁主。”
沈大海他們沒走多久,秦默就進來了。
衛南白放下書,抬眼看著他:“怎么了?”
“翁主。”秦默警惕地盯著肖祈,以及他緊握著衛南白的手,面有難色:“屬下有事要稟告。”
衛南白聽了,下意識低頭瞅了一眼肖祈,他一直緊蹙的雙眉,在喝了藥后已經舒緩開來。他心思一動,微微附身在肖祈耳邊輕聲道:“殿下,我有事離開一下,可以么?”
秦默見狀,不解地看著衛南白,主子和一個昏迷的人說話有什么用,他聽得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