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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梁焦急地把門撞開,腳步卻立即頓住。
亦渠放下手,睜開眼??蓺⑷擞谑絻?nèi)的目光。
如果不是有些隨機(jī)應(yīng)變的功夫在身上恐怕早就死了一千遍的亦梁:“……佛、佛保又在給亦大人補(bǔ)褲子啊。哈哈。手真是巧呢?!?
亦渠摸摸佛保的頭(佛保整個人都嚇僵了):“是啊,近日奔波,褲子總是破?!?
亦梁一只腳已經(jīng)后撤到門外:“……那你們好好補(bǔ),我先去門外等著……”
“有什么事,說也無妨?!币嗲鹜?,把梆硬的佛保(指整個身體)撇到一邊,自己沒事人一樣提起床下的靴子,“已經(jīng)沒有補(bǔ)褲子的心情了?!?
“呃,是……那個……”亦梁同情地看了一眼佛保幽怨蜷縮的巨大背影,“陛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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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本人正在庭中呵著氣觀賞亦府并沒有什么值得觀賞的院景。亦渠換了身簡便的常服出迎,走至他身后,還未及出聲,文鱗就轉(zhuǎn)過來,眼里盈潤發(fā)光:“干……”
亦渠假裝理頭發(fā),把傷手抬起。
文鱗把后面接著的“娘”字憋了回去。動氣傷身,干娘可得福壽千年,不能被朕的小小口癖氣病了。
他們在廳中落座,還是沒等亦渠開口,文鱗自己知趣地說:“朕也是偷著出來的,不一會兒就要回去,省得內(nèi)使擔(dān)心?!彼麖慕髴牙锬贸鰩讉€玲瓏七色的小瓶,看樣子是刀傷藥,一一敬獻(xiàn)在亦渠面前。
亦渠勉強(qiáng)客氣道:“這樣的小事,何勞陛下親自前來……讓渠那不成器的弟弟帶回來就是?!?
文鱗摸摸索索,握住她的手,情真意切道:“是朕之過,當(dāng)然要親自前來。”
那倒不是。亦某是故意如此。亦渠低眼看著他哀蹙的眉頭,心口喟嘆:小孩子,真是好拿捏啊。
至于楚哀帝本人,據(jù)文鱗透露,目前仍押回司賓寺,讓他在那里過一個并不溫暖的冬天。他企圖刺君的事沒有傳出,不然誰知道傳至南邊,故事會不會變成“中原皇帝已經(jīng)被我王扎得滿身都是窟窿”,繼而引起新一輪的南楚遺民暴動。
“只是辛苦了亦卿……”他呢喃,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陛下,無妨?!彼Αkm然下身似乎還有些粘膩,不過等他一走(還有亦梁一定要被轟走),后話如何洪水滔天,就無人管得著了。
“亦卿這樣付出,朕實(shí)在不知如何回報……”他靦腆地看看她,“不如,還是,與朕同眠……”
你小子。亦渠禮貌微笑。恩將仇報啊。
“……朕開玩笑的……”大概也意識到氣氛不對,文鱗連忙握著她的手找補(bǔ)道,“本來大行皇帝喪禮成后,為喪事奔忙的大臣就要一一封賞。亦卿可以說是出力最多,等朕回去再和別的臣工商議,一定給亦卿賞以最高的規(guī)格?!?
她的表情這才舒展,含笑靠近皇帝:“樁樁件件,都是微臣分內(nèi)之事,不敢論賞。不過說起來,陛下自身登大寶后,還沒有做一件必要的大事?!?
文鱗一見她靠近就兀自心跳不止。他努力對上她的眼神:“是什么事?”
亦渠反握住他的手:“大赦天下?!?